“這當然可以”男人小心的避開少女的眼睛,避免與其對視,用眼角的余光查看四周,尋找退路“不過今天有些晚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說吧”
夜已深,男子卻沒有入睡,他屏住呼吸,將耳朵貼近墻壁,竭力聽清隔壁的聲響,當確認沒有動靜之后突然翻身坐起,小心的推門出去,過了好一會兒方才重新回來。他長長的出了口氣,低聲自語“這女人真是多事,僥幸沒死就別再回來呀搞得我還要想辦法料理手尾,睡都睡不安生”
“郎君果然沒猜錯,你們讓我去刺殺金惠成就是想借刀殺人”
黑暗中傳出女人的聲音,男人只覺得自己的毫毛都要豎起來了,他下意識的按住腰間的刀柄,喝道“誰”
“怎么了幾個時辰不見,便聽不出我的聲音了嗎”隨著兩下輕輕的敲擊聲,床旁的油燈被點著了,一點微弱的黃光泛起,映照出小蠻的身影,光將她的面部以鼻梁為中軸線一分為二,一明一暗,一陰一陽,看上去分外可怖。
“是你”那男子強笑道“我怎么會聽不出怎么了,為何三更半夜不睡覺跑到我房里來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說嘛”
“自然是心中有事,睡不著呀”小蠻微微一笑“順便問一句,您方才說的女人多事、料理手尾,到底說的是誰該不是小女子吧”
“哪里,哪里”男子笑道“是你聽錯了,我哪有說什么女人多事、料理手尾,只是抱怨廁所又臟又臭,方才我去上廁所了,所以才抱怨了幾句哈哈,哈哈”
“你剛才是上廁所”
男子正要稱是,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不,他在撒謊”他心中一驚,正要拔刀,便發現自己的雙手已經被人抓住,反手一扭,手腕便被卸了關節,剛想慘叫,嘴巴卻被堵住了,只能發出一陣嗚嗚聲。然后被推倒在地,被一陣亂拳打的昏死過去。
幾分鐘后,男子被人從地上拖了起來,粗暴的往椅子上一推,渾身上下劇痛難忍,但他只能強忍。
“小乙哥,你先讓他看看”小蠻道。
“是”伍小乙揮了揮手,從外間進來數人,每個人手中都提著一個或者兩個首級,一一擺放在男人面前,昏黃的燈光照在這些首級的面上,男人能夠從這一張張熟悉的臉上看到驚恐、絕望、茫然,而就在剛剛,他還和這幾個人商議過事情,顯然卻已經陰陽相隔了。
“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男人打了個寒顫,小蠻的問話在他的耳中變成了“若是不說就去死吧”,心中原本對這個女人的輕視蕩然無存,趕忙喊道“我有話說,有話說”
“很好,你說吧”
“我方才去見這幾個人,是為了讓他們明天來殺您”
“殺我為什么”
“因為上頭從一開始就不希望您能活著回來”
“什么意思”小蠻握緊了拳頭“為什么不希望我活著回來,難道因為我是圣骨”
“不光是因為這個原因”男人點了點頭“上頭覺得您太不好控制了”
那男人見小蠻沒有發火,便小心的解釋起來,原來新羅早期的圣骨三大家族金、樸、昔為了能壟斷王權,便采取了三族內部通婚的策略,若是與其他姓氏聯姻生出的后代,就不再是圣骨,自動失去繼承王權的資格。于是這三族中就出現大量的近親聯姻,自然生出的后代中出現了大批的畸形、弱智,這也是后來連續出現女主為王的原因。這個組織里控制的幾個圣骨便是如此,或多或少都有一點缺陷,而組織內的各派便各自擁護一個,相互內斗。小蠻的突然出現,背后又沒有有實力的支持者,于是各派就達成了讓她去死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