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為禮今晚沒有在家睡”看著空蕩蕩的臥室,王文佐滿臉寒霜。
“正是,天剛黑沒多久,家夫便出去了只是去哪里,卻不知道”柳五娘是個四十出頭的婦人,從其端正的眉目看,年輕時也是個俏麗的婦人,不過時間已經將其大部分抹去,只剩下憔悴和疲憊。
“你是劉為禮的妻子,難道連自己夫君晚上去哪兒也不知道”王文佐問道。
“劉為禮的正妻七八年前就亡故了,小人只是他的侍妾”柳五娘苦笑道“哪里敢問他晚上去哪兒了再說即便他正妻在世的時候,也從來不敢詢問他的行蹤”
“正妻也不敢問長安夜里有宵禁,出了坊墻便是違禁,那劉為禮就不怕被拿到京兆尹那兒去”
“這個”柳五娘咬了咬牙,大著膽子道“那劉為禮之父便是關中有名的大豪,又曾經跟隨平陽公主和先帝,立下不少功勞。那劉為禮也做了不少違禁的營生,府里時常有亡命之徒出入,”
“好了,你不要說了”聽那婦人說到這里,王文佐已經大概猜想得到這位劉為禮是個什么樣的人物,不過今晚自己來也不是來查他干了什么違禁的買賣,什么傷天害理的勾當,那都是京兆尹的事情,現在最要緊的是要把最關鍵的事情抓在手中,自己就位居不敗之地。
“五娘”王文佐竭力讓自己的口氣變得溫和一點“我今晚來只為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劉為禮的逆謀。你是他的妾室,依照大唐律,最輕最輕你們柳家全家都要流配嶺南所以現在你必須努力回憶我給你的每一個問題,只要答的好了,不但你和你全家都沒事,說不定還能讓你從劉為禮的家產中分一杯羹你明白嗎”
柳五娘眼睛中閃過一道希望的光,連忙道“罪婦明白,罪婦明白”
“很好我問你,今天那劉為禮可有什么異常的舉動”
“異常的舉動”柳五娘努力的回憶了片刻“他今天一天都在后院和一個人在一起,好像是在商議什么大事。除了一日三餐讓我親自送進去,旁人都不許進去。對了,傍晚時分有個手下跑回來,神情十分驚惶的樣子,進去說了幾句話。然后劉為禮他就派了個人出去,不久后回來后不久,他就出去了,就再也沒回來”
“傍晚時分有個手下回來那個手下什么衣著打扮平日里是做什么的”
“就是尋常打扮,平日里就是給斗雞場維持秩序,收賬的”
“嗯”王文佐點了點頭,心下已經有了七八分把握“那和劉為禮在后院商議的那個人什么模樣,哪里口音,叫什么名字以前來過劉府沒有”
柳五娘沉吟了片刻“他以前應該是沒有來過這里,就算來過也沒有進過內宅,容貌看上去倒也尋常,關東口音,對,是河北相州那邊口音”
“相州你可以確定”
“絕對沒錯”柳五娘拍了下手掌“罪婦有個兄弟娶的婆娘便是那邊人,兩人的口音一模一樣”
王文佐示意一旁的伊吉連博德將柳五娘的供述記下,然后道“劉為禮今天呆在哪個院子,可有書房,都帶我去看看”
“他平日里就喜歡呆在那個院子里請隨我來”柳五娘忙不迭在前引路,穿過兩重院子,打開院門“緊挨著廳左邊那個房間,他平日里最喜歡呆在那兒與人商量事情”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