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業兄你是得意了,可惜沒看到太子殿下那張黑臉”金仁問嘆道“我看你平日里也挺聰明的,怎么今天就發起蠢來,難道球桿向外頭斜一點就很難嗎”
“殺得順手了,就忘了”李敬業笑道“怎么了,太子殿下今日生氣了前幾天東宮不是都輸了,為何偏偏今日生氣”
“那能一樣嗎”金仁問苦笑道“殿下看著馬球長大的,兩邊一開打誰強誰弱就清楚的很,前幾天兩邊差距那么大,就算輸了太子殿下也不會生氣,可今天兩邊其實已經是毫厘之差了,誰贏都有可能,這樣還輸了他能不生氣嗎”
“這倒是”李敬業往嘴里塞了一塊羊肉,咀嚼了兩下咽了下去“說句大實話,今天打到最后我都已經以為要輸了,馬力都快耗完了,那邊馬力還足的很,若非某家這次單騎突進打進了,這么耗下去輸的鐵定是我們這邊咦王參軍呢他怎么和你不在一起”
“估計還在馬球場那邊”金仁問懶洋洋的答道。
“這個時候還在馬球場天都黑了,人馬也都乏了,他還要干什么”李敬業吃了一驚。
“還能干嘛當然是馬球隊的事情呀”金仁問喝了口酒“用他的話說就是查找不足、總結經驗,加以整改。先復盤整場比賽,就拿最后那球為例,我估計他會把你進球的經過講一遍,然后一一告訴怎么錯了,應當怎么做,估計你下次這招就沒用了”
“這個怎么講事情都過去了”李敬業不解的問道。
“弄塊油漆成黑色的木板,然后他拿塊白石頭在上頭邊畫邊講唄,什么時候應該把你往兩邊逼,什么時候應該加速抄截,什么時候應該兩人夾擊,什么時候應該收縮陣型。反正每次都有七八種辦法,繁瑣得很”
“這么復雜”李敬業聽到這里呆住了“難怪我每次來都覺得東宮這邊又變強了,原來的老法子用不上了,這王參軍是在打馬球還是在行軍布陣呀東宮那些家伙馬上累了半天還有力氣背書”
“有,太子殿下也在一起聽,誰敢偷懶”金仁問沒好氣的問道“敢偷懶的,記不住戰術陣型的,根本沒法上場打球,你覺得太子殿下能放過他”
“這倒是,想不到太子殿下居然也會來聽王參軍的課”李敬業若有所思的說。
“這有什么奇怪的,太子殿下最喜歡的就是馬球了,只是年紀還小,沒法親自參加成人比賽。若是依照三郎的辦法,自己不用親自上場也能指揮比賽了,當然高興呀”
“這王參軍還真是一位妙人”李敬業笑道“金兄,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當初我在河橋接你的時候告訴你馬球隊的事情,你卻把這張底牌壓著不告訴我”
“底牌你是說三郎嗎”金仁問笑了起來“這么說吧,在回長安之前,三郎就沒打過一次馬球,就連馬球的規則都是我教給他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有這張底牌,你讓我怎么告訴你”
“什么回長安之前他沒打過馬球”李敬業吃了一驚,沉思了片刻后嘆道“這就是生而知之者,難怪你將我給你的贈刀送給他,若是換了我遇到這等英杰也要折節下交。仁壽兄,太子殿下應該會將其留在東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