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佐愣住了,強笑道“這,這也算不得內行吧”
“為何不算,我還真沒見過幾個相術之人能夠將被相者的容貌說的這般好的”金仁問笑道“好,現在該解相了,三郎莫要遲疑,吊我等的胃口”
“解相這個我真的不會呀”王文佐苦笑道。
“你不會那你方才相人時為何如此熟練”金仁問卻有些不信。原來像三國、說岳這些演義,在被知識分子整理成正式文本書冊之前,都經過了數百年民間藝人口口相傳,在這個過程中就形成了一些既定的套路,比如對人物形象的描述,女性便是艷若桃李,男的就是貌若子都,而這些套路有相當部分就是來自于當初江湖相面術士的話術。王文佐這幾句是經過了幾百年民間藝人的選擇淘汰,加上后來知識分子的再加工,一進金仁問和李敬業的耳朵,自然是非同凡響。
“那是我小時候看過的幾本書里寫的,不過那也不是什么相書”
“好吧”金仁問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敬業兄,你的要求我記下了,不過現在我還不能給你答復,要等我回到長安,朝見天子之后再說,如何”
“那行”得到這樣的答復,李敬業倒也滿意,畢竟現在金仁問還在半路上,對于長安的情況都一無所知,換了自己也是不肯貿然答應的。他看了看王文佐,笑道“今日在河陽橋相遇也是有緣,我等好好喝上兩杯,待到回到長安,再請王參軍來家中一敘”
“多謝李兄”王文佐笑道,心中卻暗自祈禱今后與這個不安分的家伙最好再無半點瓜葛。
經由這番波折,李敬業對王文佐的態度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不時向王文佐敬酒套話,王文佐小心應付,竭力不讓話題轉向危險的方向。可他越是如此,李敬業對王文佐的態度就愈發親密,倒像是有什么所求的一樣。
“哦參軍還有這等巧手,能讓弓矢連發”聽到金仁問的介紹,李敬業驚訝的問道。
“倒也不是什么妙手”王文佐心中暗罵金仁問多嘴,只得強笑道“不過是偶然想到,說透了一文錢不值”
“那可否讓敬業一睹”
王文佐沒奈何,伸手讓隨行的侍從取來自己的那張自動弓來,就在驛館后的馬廄旁,拿個半朽的木桶做靶,連射了五箭,又讓李敬業試了試,他不禁嘖嘖稱奇“史書上說諸葛連弩,極盡巧思,可惜今已失傳,想不到今日得見。王參軍可否將此弓借我數日,讓我回去參詳參詳”
“這個”王文佐面上露出難色,正想著應當如何拒絕推諉,一旁的金仁問開口解圍“敬業兄,此乃軍國之器,莫要難為三郎了”
“哈哈”李敬業干笑兩聲“倒是在下過分了,見諒見諒”才有些不情愿的將那張自動弓還給王文佐。
到了此時,三人間的氣氛已經有些微妙,王文佐推說自己一路行來有些累了,自己回到房間里歇息。剛過了一會兒,便聽到門外傳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