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咳
這時船艙里傳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聲,王文佐眉頭微皺“聽起來劉刺史的風寒更重了,要不在河陽的驛站歇息兩日,待他病好些再趕路”
“不如到了洛陽再說吧”金仁問道“驛站的情況你我都知道,就是個好人住久了也會生病,我在洛陽有座宅邸,劉刺史到了洛陽就先住下,再請個好大夫來看看,病養好了再去長安不遲”
“這倒也是”王文佐想起來時路上的那些驛站,滿是跳蚤的床鋪,只隔著一道墻的馬廄,往往含有異味的井水,只能說比軍營強的有限,若非現在已經是初冬,還不如睡行軍帳篷,至少不用擔心被傳染病。
“不過這樣的話就要辛苦三郎你了”金仁問笑道。
“辛苦我這個怎么說”
“劉刺史今年有六十了吧這個年紀又感染了風寒,沒個十天半個月是好不了的,就算躺下兩三個月也不奇怪我們總不能在洛陽等到他好了再去長安吧你是副使,那擔子不都落在你肩膀上了”
“若是如此的話,只怕劉刺史就不肯留在洛陽了”王文佐苦笑道“以他的性子,強撐著也要撐到長安”
“這就不是強撐著的事情”金仁問笑道“他到了長安也一樣得先把病養好了,就他現在這個樣子,怎么見天子與其在長安養病,還不如在洛陽養,從洛陽到長安這幾百里路可顛簸得很,他未必吃得消”
“這倒也是”王文佐點了點頭,從洛陽到長安要經過豫西陜南,這塊地方多半是崎嶇不平的山地,黃河這段又無法通航,只能走陸路,劉仁軌這年紀又有病,硬撐的話途中病死也不奇怪。
“辛苦歸辛苦,不過對于三郎來說也是個好機會”金仁問笑道“以三郎的才具,天子見了也一定會大加重用的”
“朝堂上的拜見,應該也就是走走流程吧”王文佐問道“隔著很遠,跪在地上磕頭,然后問幾句話,連臉斗看不清,哪里還能看得出有無才具”
“你說的那是大朝會”金仁問招了招手,將王文佐帶到一旁,壓低了聲音“當今天子的身體一直不好,最近兩年更是時常發病,時常頭疼的連親自批閱奏疏都很難了那種儀式繁瑣的大朝會,天子早就已經很少參加了,像你這種要么不見,要么就是在內廷私下里幾個人的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