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魏刀兒賊眾攻太原,皇爺爺出擊為賊眾所困,先帝領精騎突賊陣,左右馳射,將皇爺爺救出,大破賊軍,那時先帝也才十七,比那時的弘兒還小一歲呢”
“陛下哪能這么比,先帝神武,曠古未有,又豈是弘兒能比的”武氏嗔道。
“那現在也用不著弘兒身先士卒,騎馬突陣吧他現在為東宮之主,天下愿為其效死的英雄豪杰數之不盡,只要他能選賢用能,何患天下不治”李治笑道“你看弘兒這個性子,何須擔心他不能用賢”
武氏心中暗喜,口中卻嘆道“便是如此也用不著為太上皇吧至多讓弘兒監國,遇到大事還是要你這個當爹的把總呀”
李治此時已經有些困倦,他打了個哈切“眼下還早,再說媚娘你幾年學的也很快,到時候你來多教教弘兒也行”
“我來教教弘兒”
李治這句話就好像一個響雷在武氏耳邊響起,她突然意識到一個事實,若是如李治說的那樣退位為太上皇,讓李弘登基為帝,那自己這個皇后也只有跟隨李治一同退位,成為太上皇后。若是如此,眼下自己手中的權力自然也會隨之消失,一想到這種可能,武氏就覺得胸中說不出的難受,就好像心被掏空了一般。
“還有六年,還有六年還早得很呢”武氏自言自語道。
河陽。
黃河河面的日出,將東方的天空染成一種特殊的金黃。王文佐雙手擱在船舷的欄桿上,凝望著逐漸散溢的光輝。黎明爬過田野和山巒,世界在她腳下由漆黑轉為靛青,再變成茵綠。渾濁的河水相互拍打,沖擊,開始它們騰涌直通大海的的漫長旅程,沉重而又節奏的號子聲從甲板下面傳來,那是槳手在奮力劃槳,驅使著官船逆流而上。
“三郎你起的好早呀”
身后傳來金仁問的聲音,王文佐趕忙轉過身,躬身行禮“可能是船上晃得太厲害了,睡得不太踏實,早早的就醒了”
“和我一樣”金仁問托住王文佐的手肘,將其拉到欄桿旁“其實我們這種打慣了仗的,在馬背、草墊、柴捆上反倒睡得踏實,反倒是安安穩穩的錦榻上卻怎么也睡不著了。我在長安若是睡不著,便半夜三更讓童仆拉輛驢車出來,自己躺在驢車上,讓他趕著驢車在坊里跑兩圈,吱呀吱呀的很快睡著了”
“這廝怎么養成了這個怪癖”王文佐暗自腹誹,面上卻笑道“下官倒了沒到這種地步”
金仁問笑了笑,趴在欄桿上“三郎,你看這大河南北的景色何等壯闊,果然是中華上國,非百濟、新羅等國可比呀”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