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佐看了看,只見院墻下擺著十多個竹簍,里面堆滿了木炭,顯然劉七早就準備好了,趕忙拱手笑道“足夠了,足夠了,劉兄這般盛情,在下受之有愧呀”
“大家都是行路人,偶然相逢伸手幫助本來就是應該的嘛”劉七的態度與方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甚至讓手下幫忙把裝滿木炭的竹簍搬出院外,好讓王文佐的人搬走。王文佐看在眼里,暗自松了口氣,他從錢袋中摸出一貫銅錢來,笑道“這是香火錢,劉兄可否收下”
“誒”劉七趕忙連連擺手“王兄說笑了,在下又不是廟祝,若是給我豈不是亂了章法神靈怪罪下來,可不是開玩笑的”
王文佐見那劉七神色不像作偽“那廟祝何在”
“廟祝大哥平日里不在這里,只有每月月初十五有集市時他才來”劉七笑道“至于香火錢,你看到廊下那個木桶沒有,你把錢丟到木桶里便可以了”
王文佐順著劉七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內殿廊柱旁有一個朱紅色的木桶,約有半人高,合抱粗細,他點了點頭,走到廊柱旁將錢投入,卻發現里面各色銅錢,有四五成高了,這可是不小一筆錢了,心中不由得一動,笑道“今日若非此廟,這場大雨下來我等非躺下七八個不成,蒙受此恩,須得參拜神靈,不知可有香火”
那劉七一愣,他沒想到王文佐竟然要參拜神靈,不禁有些猶豫。王文佐見狀笑道“若是無香倒也無妨,在下就只是叩拜一番,心意虔誠,神靈想必也不會怪罪”
“香火也是有的,你稍等”劉七叫來一人吩咐兩聲,片刻后立刻送來兩柱香來,王文佐暗想這劉七與這廟宇關系不淺,否則他咋知道這香放在何處而且這木桶中有這么多錢財,他卻一介不取,要么此人就是廟祝,要么就與那廟祝關系很深。
王文佐取了香,在火盆中點著了,進了內殿,只見當中供奉的不是佛祖道人,而是兩人,前面那個是長須中年漢子,那漢子身著赭黃色袍服頭戴幞頭,神情和善;那漢子身后站著一人,濃須高顴,身著鐵甲,一手按在腰間劍柄上,一手指向前方,虎目圓蹬,倒似像是在叱呵誰一般。
“敢問一句,這上頭供奉的二位是何人”王文佐問道。
“黃袍那位是夏王穿黑甲的是劉將軍”
“夏王劉將軍”王文佐聞言一愣,他從來沒聽說過這兩個名字,但轉念一想這可能是當地的名人,活著的時候有惠于民,死后被人追念,立廟祭祀,就和岳飛、關羽、張飛、王審知差不多,這種人太多,自己也不可能盡數知道,隨便磕幾個頭就是了,反正也沒什么壞處。想到這里,王文佐便先朝神像拜了三拜,然后將香插入香爐之中,拜了三拜方才起身,又讓黑齒常之取了一壺酒來,灑在神像之前,以享鬼神。
那劉七見王文佐對神像如此恭敬,神色微變,也向王文佐躬身行禮“王兄是赤心人,他日若是經過高雞泊遇上麻煩,請報上劉七的名號,便能脫危解厄”
“多謝劉兄”王文佐雖然有些奇怪,但也沒有追問,回到外院,他將方才的事情與劉仁軌、金仁問等人講述了一遍,最后道“說來也奇怪,我方才不過向神像拜了拜,撒了壺酒,他們的態度就大不一樣,好似把我當恩人一般。不知這夏王、劉將軍是何人竟然有這等效力”
“哈哈哈哈”劉仁軌聞言大笑起來,搖頭道“王參軍你當真不知這二人是誰”
“應該是當地過去的名人,有惠于地方吧”王文佐苦笑道“這種人太多了,我哪里可能都知道”
“你猜的不錯,這兩人的確是這里的名人,不過不僅僅是貝州一地,而是整個河北若非太宗皇帝神武無敵,當今的天下說不定就是這夏王的”劉仁軌笑道“這夏王便是竇建德,劉將軍便是劉黑闥”
“竇建德,劉黑闥”王文佐嚇了一跳“這,這兩人不是反賊嗎怎么還會有人供奉”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