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你和我提的事情啥事”王文佐茫然問道。
“就是你和我家七妹的婚事呀”崔弘度見狀,氣不打一處來“三郎,你該不會沒把這事放心上吧”
“哪里,哪里”王文佐神色狼狽,連忙道“這不是一下子沒想起來嗎你也要體諒一下我,最近天天打仗,我都要忙瘋了,哪里還想得到這些”
崔弘度冷哼了一聲,他也懶得和王文佐繞圈子“三郎,我們崔家的女兒可是金貴的很,你若是還這幅愛搭不理的樣子,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是,是,是”王文佐連應了幾聲“我也不是愛搭不理,只是婚姻大事,也不知道令妹性情如何,就這么答應了,萬一不合適,豈不是誤了令妹的終身”
“性情崔家的女兒家你還擔心什么自小便是承受庭訓的,絕對性情賢淑,家中撫養兒女,孝敬爹娘、處理家事都用不著你操心,絕對都是一等一的”
“那,那容貌呢”王文佐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
“容貌”崔弘度聞言一愣“我那七妹是大家閨秀,平日里又未曾拋頭露面,我只小時見過兩次,哪里現在知道她容貌如何不過肯定是不差了”說到這里,崔弘度笑道“三郎,這就是你的不是了,俗話說娶妻娶德,娶妾娶色。大唐的胡姬、新羅婢難道還少嗎當朝宰相給自家兒郎娶的都是崔家、盧家的女兒,難道他們分不清美丑不成”
王文佐被崔弘度這番數落說的啞口無言,最后只得點頭“崔兄說的是,文佐受教了”
“光受教有啥用”崔弘度笑道“怎樣,只要你一點頭,我立刻就修書回家,商量婚約之事”
王文佐還想著如何推諉。崔弘度笑道“三郎,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現在也快三十了吧我與你年紀相仿,可家里的孩子都可以開四五斗的弓了,時光如逝,人生苦短呀”
崔弘度最后那句話觸動了王文佐的心扉,古時人壽命短,六十耳順,七十古稀,自己一年三百六十天,日日馬上行,若是還秉持著前世的那些習慣,反倒是害了自己。
“崔兄說的是,那就勞煩了”王文佐道。
“這就對了”崔弘度一拍大腿,跳了起來“哈哈哈,三郎,今后咱們就是自家兄弟了,真真正正的自家兄弟我這就去寫家書,爭取最近一班船送回去”說罷他便沖出帳外,一溜煙不見了。
“這家伙”王文佐苦笑著搖了搖頭“我怎么覺得是中了圈套的樣子”
與所有剛剛在民政局里領了證的男人一樣,王文佐此時的心情有幾分輕松、又有幾分惆悵,他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正想叫桑丘給自己倒杯水喝,卻想起來自己剛剛讓桑丘去安置那個少年了,不由得搖頭苦笑“自家有手有腳,卻叫別人來倒水,這剝削階級的習慣一上身就下不來了”
“參軍”
簾幕掀開,進來的是黑齒常之,他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參軍,鬼室福信的妹妹要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