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喬廣德這家伙掩飾的真不錯,他的貿易行生意興隆,幾乎每周都有船只從滬市來到漢口,然后再陸續發船到山城,山城政府江防司令部的水路巡查關節,也被他打通了,沒想到是特高課顧問部第二課的特務”周秉清笑了笑說道。
此刻的他,坐在幾條街以外路邊的一輛汽車里,聽著下屬的報告。
韓霖把他派來的目的,就是要長期經營,這么多年下來,他在漢口的各行各業都有自己的關系,即便這里是日租界,他照樣能滲透進來。
在江城即將淪陷的時候,接到韓霖的指令,他就開始了提前布局,利用當初青幫頭頭商永和的產業,不但經營水路運輸、碼頭和倉儲,為了能夠和日軍進行接觸,還開設了煙館和賭臺,以此作為掩護,舍得花錢“孝敬”日本憲兵隊,工作進展很順利。
“老天開眼,喬廣德既然能和這三個滬市來的日諜接頭,他的身份必然很重要,或許就是江城的間諜組織頭目,我們可以通過他,進一步挖出漢口的日諜組織,伺機予以鏟除,總算有清晰的目標了。”情報組長笑著說道。
“放屁,漢口的日諜組織即便發現了,短時間內也不能動,老板和這個特高課顧問部第二課的課長,一起坐飛機來到漢口,我們動了喬廣德的間諜組織,這不是給老板制造疑點嗎”
“漢口是進入山城的前沿據點,我們的任務是把喬廣德盯死,一舉一動都要搞清楚,然后把發現的情報及時傳給山城,該動起來的是山城本部,不是我們,這里是淪陷區,我們的任務也不是殺人,而是搞情報。”
“說話之前先過過腦子,分得出輕重緩急,身為情報組長,思維怎么能如此淺薄就你這樣的還做情報組長,如果當年在外勤組或者是辦事處時期,說出這樣的屁話,早被一腳踢到犄角旮旯喝西北風去了”
“別嫌我說話難聽,你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我倒是想給你時間成長,別人可不會,有本事喝酒吃肉,沒本事喝西北風,潛伏工作是地下戰場,一絲一毫的失誤就能影響到整個大局,凡事要想的長遠一些,不能如此短視”周秉清嚴厲的說道。
一句話說的不對,立刻就被上峰罵了個狗血噴頭,而情報組長只有低頭挨訓的份。
他是寶華山特訓班畢業的,資歷比較淺,周秉清看他頭腦靈活,面白心黑,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是個搞情報的好材料,就力排眾議把他直接任命為情報組長,可以說對他有提攜栽培之恩。
不要說罵兩句,給他兩個耳光也不能有半句怨言,花香屁臭總能分的出來,不為伱好,這些話誰會對你說
早晨起來,韓霖和隨員們來到碼頭,登上前來接他的小火輪,半個小時后,打開電臺的李佩月,就收到了漢口特別情報小組的電文,有日本特務在碼頭觀察,直到船只離開才撤離。
日本特務屬于漢口一家貿易行的職員,老板化名喬廣德,昨天晚上和女秘書到日租界秘密和廖雅權接頭。
“懷疑一切是我們這個職業的特性,對我,她也沒有放松警惕,這也很正常。”韓霖笑了笑說道。
“老板,廖雅權懷疑您”李佩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