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韓霖在滬市實地發現汪經衛這伙人和日本人秘密談判,判斷出汪經衛要叛逃,卻沒有用直接匯報的方式提醒委座,反而要走繁雜的程序,這是毛任鳳迷惑不解的行為。
以這份情報的價值,哪怕就是直接請求向委座當面匯報,肯定也會得到批準。
“很簡單,因為韓霖手里沒有掌握到汪經衛叛變的任何證據,他敢承擔這樣的責任嗎這份情報的目的是給委座提個醒,是可能發生的事情,明知道汪經衛要跑,他除了打報告以外,不能采取任何措施。”
“汪經衛畢竟是山城政府的副總裁,地位太高了,一旦被察覺,那可就是天大的麻煩。沒有上峰的命令,稽查處私自對副總裁進行監視,韓霖還想不想要腦袋了誰也不能容忍這種情況出現,能監視汪經衛,就敢監視任何人,他會成為眾矢之的的。”
“我們都知道,汪經衛一直不甘心自己屈居委座之下,所以他和委座向來關系不好,要是借這個事情撕破臉皮鬧起來,到時候委座會很難堪的,最后倒霉的還是韓霖自己。”戴立搖了搖頭說道。
特務機關的權力的確很大,但也不是無限放大,蔣總裁對特務機關的管理非常嚴格,本來就是受排斥的部門,再行事肆無忌憚,這是取死之道。
“韓霖不想擔責任,那他直接和陳主任說不就行了”何之園問道。
“你們的敏感性太差,這樣做是韓霖的聰明之處,他和陳主任說什么無憑無據的瞎猜嗎誰能想到僅僅靠著幾條小魚小蝦和日本人幾次接觸,汪經衛就敢冒著天下之大不韙,居然真的選擇了叛逃”
“高綜武和日本人秘密接觸,這事連我都知道,也猜測汪經衛早晚都要和委座分道揚鑣的,只是礙于他的身份和地位,我也不敢有什么舉動,更沒想到他真的敢走出這一步。”
“汪經衛可不是一般的人物,猜測可以作為偵破的方向,但是不能作為采取措施的憑據,韓霖鄭重其事的向陳主任報告,卻又拿不出任何的證據,這樣的做事方法,陳主任對他能沒有看法”
“既然有這樣的預兆,寫在報告里卻是沒問題的,他執行陳主任的命令,可以做出自己的推斷,不管是委座還是陳主任,都可以理解他的苦衷,他沒有這么大的權限,敢對汪經衛實施監視跟蹤的調查行為。”戴立說道。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
這個學生年紀輕輕的,居然快要成精了,沒有證據的事情雖然不能不報,但責任也決不能自己承擔,這樣的處理方式非常恰當。
“老板,在侍從室駐地,在自己的地盤上遭到了韓霖的羞辱,唐綜想必對韓霖恨之入骨,第六組可是專職負責絕密情報的,決定著委座能看到的情報,以后肯定要找韓霖的麻煩”
“在這樣的情況下,稽查處的歸屬問題,唐綜肯定會幫著我們軍統局爭取,他深受委座器重,說話還是很有分量的。”鮑志洪有些興奮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