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政府在抗戰初期吃夠了日本間諜的苦頭,特別是江陰封鎖行動功敗垂成,把蔣總裁氣的七竅生煙,能抓住日本間諜,這是自身價值的體現。
蔣總裁最討厭拉幫結派和貪污,大人物們犯規他沒辦法,更何況他就是最大的派系首腦。
但唐綜顯然和大人物扯不上關系,親戚犯了案,這是取死之道,估計唐綜的做法,就是大義滅親,洗清自己的嫌疑。
“我們抓到的四個日諜,經過彭福海的審訊,有一男一女撐不住電刑招認了,其余的兩個比較頑固,剛開始的時候還死不松口,但是看到其余兩個人的證詞,也只能承認了日諜身份,交代了在山城的內線。”
“經過仔細核對,雙方的供詞保持一致,反復核對了兩遍。除了路文森,還有兩個內線,分別是警備司令部和防空司令部的下級軍官,路文森牽的線,發展成為內線的時間不長。”高睿安說道。
“一個人做了叛徒,就拉著身邊的人做叛徒,這個路文森真是可恨至極,先拿他來祭刀,稽查處開門營業,還沒有沾過血,算他撞到刀口上了。”
“連夜抓捕,這件事我和李根固司令官打個招呼,他是警備司令兼防空司令,出現這樣的問題,他也是臉面無光,得給他一個正面的形象,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做事要周全一些。”韓霖說道。
拿起電話,他要了李根固家的號碼。
“哪位”李根固問道。
“李司令,我是韓霖。”韓霖笑著說道。
“老弟這是出差回來了深夜打電話,不知道有何要事”李根固問道。
“稽查處查到一個案子,牽涉到警備司令部和防空司令部的人,我向您提前打個招呼。”韓霖說道。
“你說”李根固說道。
隨即韓霖就把工程處的貪腐問題和日諜案的情況,向李根固做了簡明扼要的匯報。
他的意思是,這次日諜案,李根固對于日諜向警備司令部和防空司令部的滲透,提前有了警覺,指使稽查處嚴密調查,上報的時候會把這個情況寫在報告里。
“既然牽涉到日諜案,對于這些涉案人員你該抓就抓,既然你老弟給了面子,把我也捎帶著立個功,我很領情,只是我得提醒伱,這個工程科長隋盛元到底要不要抓捕,最好慎重一些,他的姨夫可是侍二處第六組的少將組長唐綜,我平時都不愿意招惹他。”李根固說道。
“唐綜再厲害也是個幕僚,做不到一手遮天,他的地位和權勢,沒有他自己想的那么重要,我既然敢抓他的外甥,就不怕找后賬,委座對身邊幕僚的要求很嚴格,您瞧著吧,他要是敢亂來,就別怪我給他難堪。”韓霖說道。
十二月十四日,侍從室駐地。
唐綜放下電話,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心里頓時升騰起一股怒火。
剛剛是他老婆打來的電話,外甥媳婦跑到家里連哭帶叫的,說警備司令部稽查處的人,把隋盛元給抓了,還抄了家。
隋盛元在這個工程科長的位置上手腳不干凈,這一點他也有所耳聞,可這小子平時沒少往他家里買東西,嘴巴又甜,哄得老婆使勁護著,他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