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肥原賢二很想否認韓霖對日本因為戰爭帶來的困境,作出的犀利解讀,可他也知道,事實就是事實,自己否認沒有任何意義,反倒讓韓霖看輕了他,土肥原機關就是戰略決策轉變的產物。
盛名之下無虛士,這句話說的一點也沒有錯。
親自接觸到了韓霖,才知道此人能夠在國際情報方面有著如此出色的成就,絕非僥幸。眼下江城周圍正在打的你死我活,韓霖已經憑著搜集到關于日本的消息,斷定這場仗會成為一個時期的節點。
土肥原賢二當然清楚,這場仗不能再繼續打下去了,金陵政府對江城大會戰的決心,那是前所未有的,日軍雖然在猛攻,每一步都要付出慘重的代價,等到實現這個目標以后,也就失去了繼續進攻的能力,人員傷亡太大,武器彈藥的消耗更是高得離譜,就目前的八月份,已經消耗了兩萬噸彈藥,國內的生產遭受巨大的壓力。
也是因為支撐不起了,短時間內摧毀金陵政府的目標難以實現,日本政府才會做出戰略決策的重大調整,為此,近衛文麿把狂妄的杉山元和梅津美治郎趕出了陸軍省,換上了板垣征四郎和東條英機。
韓霖的話確實刺激到他了,可聽到最后,他反倒是不生氣了,人才難得啊,人家說的沒有錯,如果沒有這樣的情報搜集能力和洞察力,也不值得他親自出馬見一面了。
“將軍閣下,我可是一直都在為帝國軍部的國際情報工作服務,您眼下代表的應該是陸軍參謀本部,實際上我也在為將軍閣下服務,有什么差別嗎”韓霖笑著問道。
“真不愧是搞情報工作的,你的消息倒是很靈通,居然知道將軍閣下代表著陸軍參謀本部。”廖雅權笑著說道。
“今天上午我和高木君、影佐君在一起喝茶,接到你的電話,他們簡單的和我聊了兩句土肥原機關的事情。”韓霖說道。
“那伱肯定知道特高課顧問部的消息了”廖雅權問道。
瞧你裝模作樣的,這還是你告訴我的呢
“略有所聞,他們只是說,特高課顧問部是負責協助特務機關情報課和憲兵隊特高課,進行情報活動的部門,顧問,顧名思義是意見咨詢的職務,有職無權,活動受到了很大的限制,具體的落實需要特務機關情報課和憲兵隊特高課來負責。”韓霖說道。
這些話當然不是影佐禎昭和高木友厚說的,但他也明白,土肥原賢二不可能去找這兩人詢問,從高木友厚說出特高課顧問部的職能,他分析出了這些內容,日本陸軍情報部下屬有特務機關,陸軍省有憲兵隊特高課,不會再讓土肥原賢二的第三股勢力崛起。
土肥原賢二和廖雅權的臉色頓時不好看了,這是情報部在駐滬總領事館的武官和陸軍省軍務局的軍務課長,在貶低特高課顧問部的能量。
實事求是的說,對方沒有說錯,顧問部有權搞情報搜集和策反等活動,但是涉及到抓捕和審訊等環節,要得到特務機關情報課和憲兵隊特高課的授權,不給你這樣的權限,你只能是情報和建議。
可這樣一來,韓霖心里對特高課顧問部的印象和價值就會大打折扣,能不能合作,也要畫個問號出來。
“特高課顧問部是指導特務機關情報課和憲兵隊特高課工作的顧問部門,這確實是事實,但是,內幕情況可能和韓先生的想法有出入,顧問部沒你想得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