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邊一木轉移財物的時間很倉促,所以在屋里遺留的痕跡很多,韓霖拎著兩個手提箱來到屋里,仔細查看了一番,也就是十幾分鐘的時間,找到了財物的藏匿之處。
也沒有多復雜的設計,他觀察到書柜下部有淡淡的痕跡,可表面上看起來,書柜最少有五厘米是嵌在墻里的,他伸手在書柜的底部一陣摸索,摸到了兩個插銷,頂部也有兩個,不仔細一點很難發現,拔起來后,就能把書柜從墻里拉出來。
拉開書柜,發現書柜所在的這堵墻,是刻意改造過的加厚墻,隨后看到里面有一個高一米六,厚二十公分的多層木架。
木架分為八層,擺滿了鈔票、金條、珠寶玉器等財物,滿滿的塞都塞不進去,可見渡邊一木靠著特務機關的煤炭生意,聚斂了多少財富。
韓霖拿了五萬法幣裝入手提箱,又拿了十根大黃魚,這是準備支援組織的經費。地下黨自身沒有經濟來源,籌款也相當不容易,買磺胺的錢,不知道花費多少心血,以陸曼茵的條件,估計會自己承擔這些錢。
雖然架子上也有美元和英鎊,可目前市面采購物資最流通的還是法幣,只有等到法幣貶值的時候,美元才會慢慢流通起來。
韓霖把最值錢的珠寶玉器,裝入另一個手提箱,這是用來打點關系的,需要帶到山城,太太小姐們最喜歡這些東西了。
離開這處秘密據點,他沒有著急去小賣部聯絡點,而是先和紅薔薇接頭,許寅正按照他的指示,做了見面的標記,給紅薔薇發出了信號。
煙雨茶樓。
“來的挺早啊,看起來特務機關的人事調整,讓你這個臨時秘書,有了不少的空閑時間。”韓霖來到茶樓的東二號雅間,推開門,就看到星野千代正在悠閑的喝著茶。
“上野信雄機關長被撤職,暫時主持過渡期間的工作,這是駐滬特務機關的絕密,韓先生居然已經知道了,看來在特務機關的內部,您還有別的眼線。”星野千代驚訝的說道。
“怎么樣,我們之前打的賭,你認輸了沒有”韓霖不接話茬。
“佩服,韓先生的預判準確無誤,我認輸了,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的人,你要做什么都行。”星野千代笑著說道。
她對韓霖的戰略預判能力,真的是心服口服,說三個月時間最多只能解決滬市戰場,剛開始她還不相信。
如果從虹橋機場的事件開始計算,眼瞅著三個月要過去了,但戰爭還沒有結束,軍部那些高級將領們說出來的狂妄言論,此刻卻成為了打在臉上的巴掌,估計他們的臉上一定很疼。
“我今天就要返回金陵,需要跟著政府撤到漢口,明年才會回來,而這段時間的情報聯系,我會單獨指派一個人和你接頭。為了你的安全考慮,要不要和聯絡人發生聯系,主動權在于你。”
“你在茶樓對面的墻根劃一道標記,傍晚就會有人來這里和你聯系,她先說出來的暗語是,月涌大江流,你的暗語是,星垂平野闊。”韓霖說道。
星野千代是他在駐滬特務機關唯一的內線,哪怕她以后成為外勤,也有很高的情報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