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的八點半鐘,韓霖來到蔣委座的官邸,當著何英欽、陳絾等二十多位軍政大員,戴立和徐恩增等情報高官的面,在蔣委座的注視下,宣讀了一份關于日本首相更迭的內情,統制派掌握軍部后產生的戰略變化,各國對日本戰爭的態度,將對戰爭起到什么作用的簡要報告。
并且在結尾的時候,匯報了中央憲兵司令部警務處下屬北平特務組和津城特務組,對平津地區周邊關東軍、偽軍部隊的偵查報告,特點指出北平豐臺地區日軍河邊旅團的活動情況。
他給出的結論是,據調查的結果顯示,日軍華北駐屯軍已經完成了開戰前的準備,隨時會制造開戰的借口,戰爭必然是從河邊旅團開啟。
本來韓霖只有二十分鐘的時間,可隨著在場軍政大員的提問,一個小時才從官邸會客室出來。
目前作為穿越者能說的機密信息,他這次都說了,履行了作為穿越者的使命,至于能不能起到什么作用,他無法預測。
在官邸大門外一邊抽煙一邊等著,沒有命令他不敢擅自離開,好在一個多小時后,會議暫時休會,參會人員也得有休息的時間。
“你的這份報告非常詳盡也非常嚴謹,邏輯格外清晰,解釋問題深入淺出,沒有繁雜的贅言,直接指向事情的本質,你的這番闡述,也讓在場的軍政大員們對國際形勢和日本目前的情況,有了很強的認識。”
“實話實說,日本的威脅大家心里都有數,對日本也有多個小組在專門研究,可礙于自身的局限性,沒有你的情報渠道那么快速高效和精準,的參考依據價值偏低。”
“你下午就可以坐飛機返回金陵了,我已經給機場打了招呼,這次軍事會議至關重要,大概得兩三天的時間才能結束,委座有令,你回去后繼續嚴密監視日軍的動靜,隨時向侍從室報告。”錢達鈞出來說道。
“主任謬贊了,卑職愧不敢當,要不是委座青睞,卑職何德何能在這樣的場合班門弄斧”韓霖急忙說道。
“你得提醒很重要,我剛才已經按照委座的意思,命令電訊科給北平的宋軍長發電了,要他密切關注日軍的動向,做好戰爭的準備。”錢達鈞說道。
韓霖有些話沒法說,這位宋軍長是抗日英雄,也是愛國將領,但是對于即將發生的七七事變,確實負有很大的責任。
要不是他總幻想著和日軍搞“和平談判”,保存自己經營的地盤,浪費了大量的時間,消極抵抗,一味的退讓,沒有積極備戰,導致援軍也無法及時抵達,華北地區的局面,最起碼不會敗退的那么快。
但也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宋軍長不相信蔣委座是真心抗日,這些年來,幾次喪權辱國的協定,都是金陵政府搞出來的,他也不敢相信。
“主任,我想讓飛機直接送我去滬市,各國的駐滬外交機構,還是要保持聯系的。”韓霖說道。
“這件事簡單,我來安排就是了,你說得對,在這樣的時候,西方國家也得考慮到日本的侵略,會侵犯他們在中國的利益。”錢達鈞說道。
六月六日晚,公共租界煙雨茶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