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幾分鐘,舞廳里只剩下舞廳經理、服務員和伴舞,再就是這件事的雙方,七八個看場子的地痞流氓。韓霖指了指舞廳門口處的座位,有資格談判的人,都到桌子前坐了下來。
“說吧,你要多少錢”韓霖問道。
“你爽快我也爽快,不宰你,五萬”舞廳經理說道。
這個數字聽起來驚人,一晚上關門就敢要五萬法幣,但他確實沒有說瞎話,目前正是舞廳的黃金時期,像黑貓舞廳這樣的知名舞廳,每天的流水最起碼也得五到十萬法幣。
但他要的也有點狠了,五萬元說的是整個舞廳從下午一點到夜晚十二點的流水總賬,并非是純利潤。
韓霖換了一本支票簿,這次是中國銀行的,寫完撕下一張遞給了舞廳經理,他剛才說了,對方敢要他就敢給。
可是舞廳經理一看支票上的簽名,嚇得手都哆嗦了,在滬市開出五萬元支票眼睛都不眨,還叫韓霖的人,只有英林俱樂部的老板。
“韓老板,恕在下眼拙,沒認出您來,我們哪敢收您的錢,剛才的話權當我沒說”舞廳經理的額頭冒汗了,拿著支票雙手遞到韓霖面前。
英林俱樂部的會員,不是各國駐滬外交機構的人,就是滬市的大富商和社會名流,作為老板的韓霖會有什么樣的能量,那是想都不用想的。
“我開出的支票,沒那么容易收回來伱們這些看場子的,是杜老板的人還是張老板的人”韓霖轉頭看向一群流氓地痞。
“我們是杜老板的人”小頭頭急忙說道。
他也看出來人的身份非同小可,能讓舞廳經理嚇成這樣,恐怕這次是要惹麻煩了。
“看場子有看場子的規矩,客人之間的爭執,你們卻插手偏袒一方,還打人,這是壞規矩的行為,我是英林俱樂部的韓霖,去,你們給杜老板打個電話,有仇不過夜,我要他給我個交代”韓霖說道。
杜老板不怕他,他也不怕杜老板,歸根結底對方只是急于洗白的地痞流氓,這件事是幫會的人先壞規矩,韓霖也不擔心杜玥升有什么反彈。
周圍的人仿佛牙疼似的,齊齊倒吸一口涼氣,難怪這樣的行事作風,原來是英林俱樂部的大老板。
“鬧事的人呢,給我站出來瞧瞧,到底是何方神圣”韓霖淡淡的說道。
“是滬市硝礦管理局的秦局長”舞廳經理急忙說道。
“硝礦管理局我還以為是社會局或者警察局呢,屁大點的小芝麻官而已,蘇州河的王八都沒有你們數量多”丁墨村頓時怒了,牽動臉部的肌肉,疼的齜牙咧嘴。
民國時期的滬市屬于是院轄市,就是行政院直接管轄的城市,地位格外的特殊,是整個中國的工商業和金融業龍頭,遠東第一大國際都市,市政府的各局局長,基本等同于省廳的廳長。
但各局也有區別,像是警察局、社會局等,屬于是基本組成單位的八大局,地位非常高,硝礦管理局這樣的部門,地位就要差得很遠,在調統局第一處和第三處的特務眼里,根本就不入流。
“我是秦理通,你們是什么人”一個中年人站出來說道。
“混政府部門的,這次算是打了娘家人了。”韓霖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