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的天氣一直都很冷,岳文軒也就沒有太早出門,他正打算收拾一下釣具,房門突然被人給推開了。
岳文軒比較注重個人隱私,經常來他家里的人都會先敲敲門。對于這種連門都不敲就直接闖進來的鄰居,岳文軒向來很反感。
推門而入的人是丁老太,果然是他最反感的幾個人之一。
丁老太太手里端著一個碗,進門之后就放在了桌子上,一臉假笑的說道:
“岳主任,這幾天沒少給你添麻煩,還給我們家送了那么多棒子面,真是太謝謝你了。
這兩天剛辦完喪事,家里也拿不出什么好東西來,我和親戚換了一碗板栗,特意給你送過來嘗一嘗,希望岳主任別嫌棄。”
“丁嬸子,你這也太客氣了,鄰里鄰居的,相互幫忙本就是應該的事情。這碗板栗我就不收了,你還是拿回家吧,正好給家里的幾個孩子當零嘴兒吃。”
岳文軒并不打算收丁老太的東西,他不想因為這么一點事兒和丁老太有了牽扯,以后還是不來往的好。
丁老太又謙讓了幾句,岳文軒還是堅持不收,但她還是不走,反而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岳文軒微微蹙眉,“丁嬸子,你還有什么事嗎?”
丁老太太都已經是六七十歲的人了,當然能夠看出岳文軒已經有點不耐煩,想要請她趕緊走,但她還有正事沒辦,當然不能就這么離開。
她盡量讓自己笑的親和一點,開口說道:“岳主任,我們家丁衛華你是知道的,他是一個特別重情重義的人。
就是命不好,中年喪偶,也不知道日后的日子該怎么過?”
“小丁確實是一個實在人,在咱們整棟樓也是有口皆碑,工作上也是兢兢業業,領導和同事們也都是交口稱贊。
就像你說的,他還年輕,不過就是剛剛四十多歲的年紀,以后的日子還長著呢。不用發愁,等他過了心理這一關,你這個當娘的,再給他張羅一門親事也就是了。”
岳文軒對丁衛華的印象確實不錯。丁衛華都是被丁老太太這個尖酸刻薄的老娘給影響了,如果不是有這么一個胡攪蠻纏的老娘,樓里的人都愿意和他親近。
“還是岳主任看得遠,我就衛華這么一個兒子,他遇到了這么大的事,我這個當娘的要是不為他操心,還有誰能為他操心?”
說到這里,丁老太太的眼神直直盯著岳文軒,那副假笑的樣子,怎么看怎么諂媚。
老太太平常都是一副尖酸刻薄的姿態,現在突然間做出一副諂媚的樣子,怎么看怎么不自然,甚至讓人覺得有點滲得慌。
丁老太太說了這么一大通話,顯然是話中有話,岳文軒猜測她可能是看中了哪家的姑娘媳婦,對自己這么諂媚,可能是想托自己去說媒。
他并沒有這個愛好,也不想操這個心,他打算提前把這個口子堵上,免得丁老太太開口相求,他還得委婉的拒絕。
“丁嬸子,還是你看得明白,衛華還年輕,是應該早點給他相看。
現在是新社會了,也沒有那么多講究,你現在開始給相看,等過了一周年,有合適的就可以找人給衛華提親了。
我這個人干了一輩子革命工作,只關心國家大事,從來沒耐心管這些保媒拉纖的事。在這件事上,我也幫不上什么忙,只能等著喝喜酒,您別見怪。”
還沒開口就被岳文軒拿話堵上,丁老太太有點尷尬,但她的目的并不是讓岳文軒保媒,所以該說的話還是得說。
“岳主任,衛華剛剛沒了媳婦兒,按照咱們當地的風俗,就算再娶,一般也是一年之后的事情了。
但也不是必須等到一年之后,還有另外一種說法,那就是在下葬一個月之內結婚也是可以的。
具體怎么個說法,我并不是很清楚,但據說對去世的人也是有好處的,并不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