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肯定不是為了安姆克薩藍這座只有幾百人的小鎮來的。因為它可不值得帝國皇帝親自出馬。”巴薩扎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你猜對了。事實上,我這次來跟腳下的小鎮沒有半點關系,而是想要跟你討論一下關于五裔和巴爾之子的事情,以及剛才離開的那位女士的真面目。”
說著,左思從口袋里掏出了一本呈現出暗紅色的書籍遞了過去。
巴薩扎下意識接過來打開掃了一眼,瞬間便被里邊用鮮血作為墨水書寫的內容吸引住了。
因為這本書就是巴爾教會內部的典籍,記載了梅麗珊是如何從普通祭祀一點一點受到謀殺之神的青睞,最終爬到第一選民位置的故事。
盡管梅麗珊一直在試圖隱藏自己的過去,可左思顯然有太多方法可以找到相關的線索。
在看完了整本書之后,巴薩扎的臉色頓時變得異常難看,抬起頭詢問“所以這個女人仍舊效忠于謀殺之神巴爾她之所以不斷煽動我們自相殘殺,就是為了能夠讓那些污穢的邪神得以復活”
左思輕輕搖了搖頭“不,當然不是。
其實在動蕩之年尚未結束的時候,她就已經背叛了自己所侍奉的神,開始謀劃著想要取而代之。
通過這些年不斷收集那些死去巴爾之子的靈魂、神性和神力,你猜這位女士現在已經變得有多么強大。
所以我建議從現在開始起,最好不要直接提及她的名字。”
“你的意思是她現在已經是個神了”
作為修道院的武僧,巴薩扎顯然讀過很多神學類的書籍,明白提及名字就可能導致信息的泄露意味著什么。
“暫時還不確定。但我這個人喜歡凡事都做最壞的打算,所以就當她已經成為半神吧。”
左思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因為他來的時候雖然看到了梅麗珊,但卻沒有感受到之前那種與神面對面的巨大壓力。
也許是梅麗珊在諸神中屬于最弱的那一檔,也不排除是她隱藏的好。
反正左思暫時不太想要打草驚蛇。
“也就是說,不管是五裔也好,還是之前大量把巴爾之子聚集起來殺掉,都是那個女人計劃的一部分。她在利用我們來讓自己變得越來越強大,直至完全掌握鮮血王座成為新的謀殺之神”
很顯然,梅麗珊野心勃勃的真面目給了巴薩扎前所未有的沖擊。
盡管他之前也能隱約察覺到,這個總是向包括自己在內的五裔不斷承諾權力、力量、名聲、財富的年長女士肯定隱瞞了什么秘密。
可是無論如何都沒想到,對方居然是想要通過欺騙、愚弄和操縱的方式,獻祭所有的巴爾之子來奪取鮮血王座自己封神。
更可笑的是絕大部分的巴爾之子都將其視作了一個和藹可親的保護者。
即便是五裔,也僅僅只認為梅麗珊是巴爾教會的一名祭祀,想要幫助最強大的巴爾之子登上神位,以便可以在事后得到獎賞。
這是何等的陰險狡詐
何等的冷酷殘忍
那種呼之欲出的野心與瘋狂,直接讓巴薩扎腦海中原本的梅麗珊形象徹底破滅,取而代之的是比謀殺之神更加邪惡、更加喪心病狂的惡魔。
他突然意識到,與受到血脈本能驅使的巴爾之子相比,梅麗珊才是最邪惡、最污穢的存在。
眼見這位傳奇武僧已經理解事情的真相,左思這才用一種不緊不慢的語氣說道“你猜的沒錯。
根據我的調查結果,當年巴爾死亡后,他的教會就開始積極行動把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巴爾之子集中起來,想要通過一場盛大的殺戮與獻祭來復活自己的神。
可遺憾的是這種獻祭被包括豎琴手在內的很多善良、中立的組織打斷了。
向這些組織透露情報的人,就是這位背叛了謀殺之神的第一選民。
通過這次背叛,她不僅成功打亂了巴爾的復活計劃,同時也竊取了大量巴爾之子的靈魂、神性和神力,還拿到部分控制鮮血王座的權柄。
所以相比起其他巴爾之子,這個女人才是最危險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