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諫之,什么事情如此緊要”
武則天問道。
張諫之躬身道“今早鸞臺接到了狄仁杰大人的奏折,在奏折中他說身染沉疴,不能勤勞公事。
因此,請陛下恩準其辭去內史之職。
乞骸骨,攜家人歸田養老,奏折中還說他的部下李元芳因不忍與其分離也向衛府提出辭去千牛衛中郎將之職,隨其共赴田園。”
“老家伙”
武則天若有所思。
張諫之說道“陛下,臣以為此事大為怪異,幾日前,我與狄公見面他的身體還非常健碩,怎么會不到兩天功夫便身染沉疴了呢更奇怪的是狄公身為宰輔,怎會因偶染疾恙便向陛下乞骸骨,攜家人歸田養老這里面定有蹊蹺”
武則天反問道“諫之,你以為此事該當如何處置”
張柬之說道“陛下,狄公者梁柱之材,且權掌中書,更為陛下倚如腹心。
朝中缺了他不僅會影響朝事的日常處置,更可慮者,恐怕還會引發黨人之爭。
因此,陛下,臣以為不可準其歸田”
武則天深吸了一口氣,慢慢轉過身,踱步了起來。
張柬之趕忙跟上“陛下”
忽然,武則天停住腳步“準奏。”
張柬之登時驚呆了“什、什么陛下,此事牽涉朝事安定,望陛下三思”
武則天轉過身來“你以為朕想失去狄懷英嗎”
張柬之愣住了“可、可”
武則天長嘆一聲道“他太了解朕了,他這是退而求朕心安呀
夜,狄仁杰站在正堂上,靜靜地望著屋內熟悉的布置,那一桌一凳,一杯一盞,無不浸潤著數十年的心血。
而今卻要離開了,一股傷感之情涌上心來,他的眼睛濕潤了,長長嘆了口氣。
門聲一響,李元芳和如燕走進來,一見屋中的情形,二人對視一眼,發出一聲輕嘆。
狄仁杰轉過身來“怎么樣,都準備好了嗎”
李元芳說道“都準備好了,大人,明日一早起行。”
狄仁杰緩緩點了點頭道“二十年了,一旦離開,心中確實有些不忍呀”
李元芳憤憤不平地說道“大人,我終于明白了兔死狗烹,鳥盡弓藏是什么意思。”
狄仁杰笑了笑“元芳啊,為臣子者但求上無愧于天,下無愧于民,這就足夠了,至于個人的一些委屈就不必放在心上了。”
李元芳點點頭“大人,我真是佩服您,心境永遠如此平和,真是悲喜物外,大智大勇啊”
狄仁杰笑了“好了,不說這些了。元芳,明日起行要悄悄地走,萬不要驚動任何人。”
李元芳說道“請大人放心。”
清晨,露重天迷,洛陽城籠罩在濃濃的霧色中。
幾匹馬押著一輛大車,悄悄開出了洛陽南門,正是狄仁杰、李元芳、如燕、狄春等人。
前面,便是送別的十里長亭。
狄仁杰對身后的李元芳說道“元芳啊,你看到了嗎,那里就是十里長亭,走吧,我們去看看。”
李元芳點了點頭,對著身后的如燕喊了聲“如燕”,幾人緩步走到了長亭中。
狄仁杰長嘆一聲“往事如煙呀古往今來,多少送別,多少凄惶想當年我送老師閻立本,便是在這亭中。”
亭內,有幾個人坐在石桌前,不知在等候著誰。
狄仁杰和李元芳一邊閑敘,一邊走過來。
石桌前那幾人聞聽聲響,轉過頭來正是王孝杰、李楷固和權善才。
另外還有一個是李霄,狄仁杰登時愣住了。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