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二心里松了口氣,說道“大人請講。”
狄仁杰說道“堂審的時候,你必須上堂作證。”
王小二聞言回道“是,是,小的一定上堂作證。”
狄仁杰聞言,對守衛的衛士說道“來啊,把他帶下去,讓他在證詞上畫押。”
隨后幾名衛士就把王小二押了下去。
狄仁杰隨后命令道“來人。”
門外的千牛衛小隊長立刻進來,聽候命令。
狄仁杰對進來的千牛衛小隊長說道“你”
狄仁杰停下來,又思索了一下,對虎敬暉說道“虎將軍,請出尚方寶劍。”
虎敬暉聞言立刻轉身去取尚方寶劍,知道狄仁杰身前,雙手高舉,狄仁杰亦雙手接過。
狄仁杰把尚方寶劍交予進來的那名千牛衛小隊長,說道“你立即帶十名千牛衛,一百名欽差衛隊,持尚方寶劍,捉拿張勇、胡進寶、方宏亮三人到府。如有反抗者,一蓋格殺。”
那小隊長立刻應是,持尚方寶劍,前去捉拿要犯。身后的虎敬暉眼見事情發生,卻沒辦法脫身。
狄仁杰見要事處理完,對守衛自己的虎敬暉說道“敬暉,坐。”
虎敬暉應命坐下說道“大人,我對您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啊。您是怎么知道作亂的人是官軍假冒”
狄仁杰笑了兩聲,說道“當然是現場告訴我的。這第一個疑點,就是那些被殺的那些軍官身上的衣服。”
虎敬暉聞言詫異不解。
狄仁杰繼續說道“你想想,如果經過了激烈的搏斗,身上一定會染上塵土和血跡,但是現場尸體上的衣服卻非常地干凈,這就說明他們被殺的時候沒有絲毫的防備,這樣說來就只要一個解釋,那就是殺他們的人和他們一樣,都是官軍。同樣穿著五城兵馬司的衣服,在自己的弟兄們目前當然用不著防備。”
虎敬暉認真的聽著,不時點了點頭。
狄仁杰繼續講道“第二,我到幽州之后,城門戌時即已關閉,而事發那天是四更時分,幽州素以城堅兵利著稱,就是突厥精兵來犯,一夜之間也不可能攻破城門,更不用說那些手里頭只有鋤頭和鐵鍬的農民了。”
虎敬暉聽完,思索了下,認真點了點頭。
狄仁杰從衣袖里拿出那塊帶血的手帕,展開給虎敬暉看,說道“這就是第三個疑點。通常亂民起事,手里的兵器十分簡陋,更不會有馬匹,而我在現場卻發現了幾個帶血的馬蹄印,我就拓下來一個命人暗中查對,果然這就是五城兵馬司的騎兵所用。因此我斷定,這一定是一個詭計。”
虎敬暉聽完點了點頭,問道“可方謙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狄仁杰笑著道“他自然是怕我審訊大柳樹村的那些村民們,露出他的狐貍尾巴。方謙一定是這樣想的,如今大柳樹村的村民就剩下張老四那十幾個幸存者,再有就是綁在南門刑臺上的那些老弱婦孺。張老四等人既然已經在公堂上反水,那就絕對不會再說實話,可刑臺上的那些人卻不一樣,他們對方謙恨之入骨,而且早就被判了死刑,一旦得救他們就會實話實說,所以方謙才想出這樣一條詭計。如果我所料不錯,刑臺上的那些人,現在一定被方謙關押在另外一個地方。等風聲一過,他就會對他們下毒手。”
虎敬暉聽完哼了一聲,說道“好歹毒的狗官。”
狄仁杰接著道“可他沒想到的是,他這么做卻是欲蓋彌彰,他更沒想到的是,我早就去過大柳樹村,而且從張老四等人的口中得知了村民造反的原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