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手了。“
天啟城，雪落山莊內，司空長風負手而立，遙望東方，神色間透著幾分復雜，秋風卷起庭前落葉，更添幾分肅殺之意。
君玉輕撫下頜，目光悠遠，似在回味方才那驚世一劍。
良久，他沉聲道：“這一劍...猶未盡全力。”
此刻山莊后院，除卻闖劍閣未歸的蕭瑟，眾人皆已到場，他們神色或多或少都帶著一絲驚嘆。
檐角銅鈴在風中輕響，卻掩不住那道劃破天幕的劍意。
唐憐月指尖輕顫，進入神游玄境的他已然能感知那一劍的玄妙。
“劍光乍現時我方才察覺，轉瞬已至江南。”
他望向自己微微發麻的掌心，就算是自己的暗器也決計沒有這般速度。
“這般速度......當真匪夷所思。”
司空長風長嘆一聲：“當年那小子初入神游便能千里借劍，雖是借了無雙劍匣之利，但這等手段...”
話未說完，他不禁搖頭苦笑。如今他們雖同入神游，這般御劍千里的神通卻仍遙不可及。
君玉忽然轉身，衣袂翻飛間帶起一陣清風。
“長風不必妄自菲薄。”
他指尖輕點腰間玉佩，隨后繼續開口說道：“趙守一所用非是凡鐵，乃是通靈神兵，可承主人神念。若你得此等寶槍，千里制敵亦非難事。”
眾人聞言眼中精光閃動，卻見君玉袖袍一揮，打斷眾人的遐想。
“也莫要高興太早。”
他目光掃過在場諸人，見他們齊齊看了過來，沉聲說道：“這般通靈神兵可遇不可求，縱是名劍譜上利器也未必有此造化，諸位還是...且看機緣罷。”
話音未落，君玉忽又蹙眉。
“還有一事蹊蹺。”
他抬手指天，天空之上萬里無云，晴空朗朗，一派祥和。
“這一劍威勢驚人，卻未引動天劫異象。當日我與那三人交手，不過幾招便招來雷劫......”
此言一出，滿座嘩然。
百里東君猛地握緊酒壺，眼中閃過驚疑。
“師兄是說......趙守一此刻......”
未盡之言懸在眾人心頭，莫非蓬萊島上那場持續數時辰的天劫，當真重創了那位道門驚世奇才？
涼亭內一時寂然，唯有竹葉沙沙作響。
“那一劍......”
君玉忽然打破沉默，聲音低沉如潭水，卻帶著一絲無奈。
“我接不住。”
眾人愕然抬頭，卻見君玉灑然一笑。
“沒什么丟臉的，那一劍的威勢大家伙有目共睹，換成在座的任何一個人，誰又信心擋下那一劍？？”
聽到此話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苦笑著搖了搖頭。
“除去東君的猜測，其實還有一個，那就是此刻趙守一應該是在一處秘境，能夠暫時隔絕天地，方能有此威能！”
檐角一滴雨點墜落，在青石板上濺起細碎水花，眾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的確，君玉的這個猜測更符合目前的情況，只是這是否也代表著那個小道士短時間內根本就無法返回中原。
“你們別想著事事都指望他，都是能夠當人家父輩的人了——丟人。”
百里東君聞言，登時哭笑不得，不過君玉說的對，若是事事都指望趙守一，那他們還來天啟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