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凡人不忘，酒仙出手
“聽雨”
一道殘影劃破天空，李寒衣輕聲喊了一句，殘影好似有靈，在半空滴溜溜一轉便朝她激射而去。
“雙手劍”
看著左手持聽雨，右手握鐵馬冰河的李寒衣，剛剛來到云海邊緣處的司空長風一愣。
李寒衣會雙手劍這件事兒他是知道的。
趙守一的確是一個天才，但是也不過是初入大逍遙天境，這是不是有些過火了。
畢竟他們可都是浸淫了大逍遙天境數年甚至十數年的人物了。
不論是交手的經驗，還是在面對危險時的心理素質，都不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小道士能夠媲美的。
所以對于李寒衣的選擇，司空長風是不理解的，甚至感覺對方有些小題大作。
“長風，當年你站在登天閣將滿城風雨化作一槍，一槍驚世。”
“如今想想，就好像剛過去的一件事兒，今天又來了一個，自今日過后，這個小子怕是也要讓武林，不對，是讓這座天下動三動了”
“寒衣現在的選擇沒有錯，接下來的一劍，其威力可能會繼續攀升”
司空長風微微一愣，隨后有些狐疑地看向百里東君，威力還會攀升這怎么可能，方才那一劍隱約有了大逍遙天境全力一擊的威力，若是再度攀升，豈非就是半步神游了。
“聽師父說過，武學在他那兒，有三重境界，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而后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
御風而立的趙守一，見到李寒衣的雙手劍，臉色并沒有出現多大的變化，神情依舊淡然。
李寒衣聽到這話，緊了緊手里的聽雨，武學的盡頭，都是一樣的，返璞歸真，趙玉真說的不錯，這也是她止水劍法的幾重境界。
“在西行的路上，我看到了黃沙漫天，看到了古道幽幽，看到了臥佛注視著人間，看到了滿天星斗鋪滿整個天空。”
“在這變與不變之中，我好似看到了這人間萬象更新，看到了那條亙古不斷的時光長河”
“我好像變成了一只蝴蝶，看到了荒漠的春天，那里曾經依舊春花爛漫，看到了滄海桑田，那里也曾綠樹參天，看到了當年佛教東渡，扎根中原”
“當時那種感覺很奇妙，好似融入了這個天地之間，看到了忘川河畔，看到的天道至公”
“當時我悟出一個道理，物我兩忘，可窺大道”
隨著趙守一話音落下，云海之上，忽然翻滾了起來，好似一滴水落盡了滾燙的油鍋里一般。
天地之間忽然又有異象沖天而起。
在他身后出現了一道虛幻的人影，好似踏著時光長河而來，手里一卷古書，模樣極為灑脫，高唱著天地之道，“至人無己，神人無功，圣人無名。”
“可惜，我終究是一個凡人，雖然窺探到了天地之道，但是有些東西卻始終不曾放下，于是我自己偷偷在心里取了一個名字，叫它不忘”
“忘與不忘，變與不變，我猜應該都是這樣的吧”
“第二劍，劍名不忘請劍仙試之”
聽到這段話，感受最深的不是別人，正是蕭瑟，雷無桀，唐蓮，他們是這件事兒的經歷者，不過他們誰也沒有想到，當時的趙守一觀漠悟道，只以為是隨心之語呢
趙守一，隨著身后的虛影，桃花輕輕舉起，輕飄飄地往前一刺。
這一刻，還在觀戰的眾人忽然感覺眼前好似有無數劍光朝自己蜂擁而至，雙眸都開始不自覺的留下了眼淚。
“好一個不忘”
這句話甚合百里東君的心意，有些事情對于他來說，忘記是解脫，不忘是困境，當時趙守一面臨那種選擇，卻能不忘，這其中又有多大的魄力，實在是讓他都有些佩服了。
這些年他一直都有一件想要忘記的事兒
司空長風回頭掃了一眼，身后的幾人，大都已經被其上的劍意所侵，不覺間紅了眼睛。
心里已經開始嘆息起來。
百里東君有件事兒還真不是夸大其詞，這一劍的威力的確又攀升了一個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