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琦的眼底不易察覺閃過一絲心虛,但很快又隱下。
“怎么?不是你自己說的,絕對不會向神獸府求援的嗎?”
他說完,自覺找到了對方的破綻,調子揚了些,帶著戲謔。
“現在又抱怨我不理睬你了?”
“自己沒本事說到做到,還在這里怪起他人來了?”
沈畫瀾笑了下。
“那爹在我出發前,話里話外說的瞧不上我這個廢物,怎么現在,又要搶廢物的東西了?”
“爹做到知行合一了嗎?”
“你!”
沈琦被沈畫瀾這句話怔住,一口氣沒提上來,怒目圓睜。
他怒視著沈畫瀾,自己這個前夫人生的廢物,從前在他面前都是唯命是從的,如今居然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懟他,沈琦只覺得內心翻涌,心中火氣直冒。
他咬牙張嘴剛想呵斥。
但言卿身后,坐在輪椅之上的紀懷澈卻突然悲愴地開了口。
“請府主為我做主啊!”
他這一嗓子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沈畫瀾也看了過去。
只見紀懷澈被另一個云蓮宗的弟子推去了大殿中心,他手緊緊握著輪椅的扶手,陰翳地盯著沈畫瀾,似乎同她有深仇大恨一般。
紀懷澈:“府主!這混沌神樹的果實,原本是我找到的!但我中途遇上了沈畫瀾,她趁我不備偷襲我搶走了果實!”
“我今日就是想要來討個公道!”
“沈畫瀾她既是您的千金,又是云蓮宗我同門的師妹,卻這般蛇蝎心腸,做出這么傷天害理的事情來,她根本就沒有資格代表我們神獸大陸參加仙嶼大會!”
此話一出,大殿之中,所有人的視線便都集中去了沈畫瀾的身上。
紀懷澈眼底狠戾。
與其讓沈畫瀾跟府主掰扯她遇上了什么危險才要向府主求援,最終把他襲擊她的事情抖出來,還不如先下手為強,反正沈千舞和夏語蓉一定會站在他這邊的。
此時,一旁的易禾也站了出來,他面色凝重地看向沈琦。
“府主,我可以證實,紀師弟所言屬實。”
“當時我收到紀師弟的求援趕到時,紀師弟就已經變成這副模樣了。”
“沈畫瀾見到我來,才倉皇逃走。否則,紀師弟想必就要有生命危險了。”
從他答應紀懷澈的那一刻起,他跟紀懷澈,就已經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了。
他看得也很通透,沈畫瀾不受待見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反正這群人其實也只是想要一個擠兌沈畫瀾的理由,他們怎么說都可以。
沈琦他們也不會真的去探究,他和紀懷澈說的那些話的真實性的,因為他們只是想要東西,對于真相,以及沈畫瀾的情感會不會因此受到傷害,并不感興趣。
沈琦聞言‘嗯’了一聲,贊賞地看了易禾和紀懷澈一眼。
“原來如此。”
“這般說來,倒也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