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長,咱們查他點的吃食,會不會方向錯了”戴建業忍不住問道。
事實上,他在拿到這第一手資料時,心里就已經開始打鼓。
這些茶點看起來太過普通,實在不像是什么重要的線索。
方如今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紙輕輕放在桌上:“建業,周圍能夠看清他所在位置的地方,你摸排得如何了”
戴建業放下水杯,擦了擦嘴:“對面有個大煙館,從二樓的窗戶可以清楚地看到清風閣。不過,古川正雄并沒有固定坐在某一張茶桌上。”
“大煙館”方如今眉頭微挑,若有所思。
大煙館這種地方,私密性極強,煙民們大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很少會注意旁人。
如果真有人在那里監視古川正雄,倒是個絕佳的觀察點。
“煙館的背景查過了嗎”方如今問道。
戴建業點點頭,神情變得嚴肅:“表面上看,煙館的老板姓程,但實際上,他的后臺是黨務處總務課的一名副組長,叫鄭志國。”
方如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鄭志國……這”
戴建業湊近一步,壓低聲音:“組長,要不要我派人盯著煙館”
方如今沉吟片刻,緩緩點頭:“先不要打草驚蛇。你安排兩個人,裝作煙客混進去,看看能不能發現什么異常。記住,一定要小心,鄭志國是黨務處的人,我們不宜和他發生沖突。”
戴建業鄭重地點頭:“明白,我這就去安排。”
華燈初上,大煙館內早已熱鬧非凡。
昏黃的燈光下,煙霧繚繞,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鴉片香氣。
幾張雕木榻上,煙客們半倚半躺,手持煙槍,神情迷離。角落里,幾名伙計穿梭其間,送吃食、換水,動作嫻熟。
這時,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推門而入。
他身穿灰色長衫,面容清瘦。
伙計抬眼一看,是個生面孔,連忙迎了上去:“這位爺,頭一回來吧里邊請!”
男子微微點頭,聲音低沉:“給我安排個二樓的包間,清凈些。”
伙計滿臉堆笑,一邊引路一邊介紹:“二樓雅間最是安靜,爺您放心,咱們這兒的煙膏可是上等貨,包您滿意。”
說著,兩人來到了二樓,伙計緊走幾步,推開一扇雕木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男子邁步走進包間,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掃過窗外——正對面,正是清風閣茶館的二樓。
伙計一邊擦拭著煙具,一邊笑著說道:“這位爺,您今兒運氣好,要是早幾天來,這雅間可訂不到。”
男子聞言,眉頭微微一挑,故作隨意地問道:“哦這是為何”
伙計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神秘:“咱們這兒有位老主顧,常來照顧生意,出手闊綽得很。他有個怪癖,每次來都非要這間包廂不可。老板見他來得勤,又大方,便特意問清他的時間,專門給他留著。”
男子點點頭,目光若有所思地掃過窗外的清風閣,語氣平淡:“原來如此。看來這位老主顧,倒是個講究人。”
伙計笑著應和:“可不是嘛!他在享受的時候,可不允許有人打擾。這位爺,您先歇著,我這就給您準備煙具去。”
說完,便退了出去。
男子走到窗邊,輕輕掀起窗簾一角,目光落在對面茶館的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