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的票。”檢票員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草帽男微微抬頭,臉上帶著笑容,但帽檐下的目光陰冷如刀。
他遞過船票,右手依然插在衣兜里。
檢票員接過票,余光瞥向對方衣兜,看形狀,里面可能是一把匕首。
“可以登船了。”檢票員側身讓開通道,右手悄悄摸向腰間的配槍。
忽然,戴建業的咳嗽聲制止了他掏槍的動作。
檢票員右手輕輕地放回,假裝沒有察覺,示意那人可以登船。
然而,就在那人即將踏上客輪的舷梯時,悄然從側后方欺身而至的戴建業突然發難!
他猛地一撲,在打掉對方草帽的同時,一把扯開了對方的衣領。
熟悉的面容,再加上脖頸處,赫然露出了一道明顯的疤痕!
正是山田無疑!
山田眼中閃過一絲驚愕和憤怒,但隨即恢復了冷靜。
袖中滑出一把鋒利的匕首,直刺戴建業的胸口。
戴建業側身一躲,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致命一擊,順手一抓,抓住了山田的手腕,兩人頓時打在了一起。
山田畢竟是日本特高課的潛伏特工,受過嚴格的訓練,身手不凡。
然而,戴建業也不甘示弱。
他身材魁梧,力量驚人,每一次攻擊都讓山田感到壓力山大。
兩人從舷梯上打到了甲板上,又從甲板上打到了船邊。
身影在昏黃的燈光下忽隱忽現,拳腳相交的聲音和喘息聲交織在一起。
山田突然使出了一招狠辣的腿法,企圖踢中戴建業的要害。
戴建業眼疾手快,一個側身躲過了這一擊,同時順勢一拉,將山田拉得失去了平衡。
山田一個踉蹌,腳下一滑,竟然撲通一聲掉入了江水中。
戴建業毫不猶豫,也跟著跳了進去。
江面漆黑如墨,浪濤拍打著駁船的銹蝕船身,發出沉悶的轟鳴。
戴建業躍入水中的瞬間,冰冷的江水立刻包裹了他的全身,刺骨的寒意讓他不由得打了個激靈。
他迅速調整呼吸,借著月光在水面下搜尋山田的蹤跡。
突然,一道黑影從他左側掠過,戴建業猛地轉身,伸手去抓,卻只觸到一片滑膩的衣角。
山田像一條狡猾的魚,迅速潛向深處。
戴建業屏住呼吸,雙腿用力一蹬,追了上去。
江水渾濁,能見度極低,戴建業只能憑借水流的波動判斷山田的位置。
他的肺部開始發緊,氧氣逐漸耗盡,但他不敢浮上水面換氣——山田隨時可能借機逃脫。
就在這時,他的腳踝突然被什么東西纏住,一股大力將他往下拽。
戴建業低頭一看,竟是山田用一根纜繩纏住了他的腿。
山田在水下露出一抹獰笑,手中的匕首在月光下閃著寒光,直刺戴建業的腹部。
戴建業迅速側身,匕首擦著他的腰際劃過,帶起一串氣泡。
他趁機抓住纜繩,借力一拉,整個人貼近山田,一拳砸向對方的面門。
山田被擊中,鼻血瞬間染紅了周圍的水域。
但他反應極快,反手用匕首劃向戴建業的咽喉。
戴建業仰頭避開,匕首的刀鋒擦過他的下巴,留下一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