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男子年約五十,身材略顯瘦弱,容貌雖普通,但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身著馬褂長衫,一派生意人的風范。
梶原千春只消一眼,便立刻認出了眼前之人,她心中一驚,連忙起身,恭敬地喚道:“老師!”
來人正是松井直輝,上海特高課的掌門人。
這一次松井直輝親赴金陵,臨行之前誰也沒有通知,甚至隨身沒有帶任何的隨從,就這么只身一人來到了金陵,簡直讓梶原千春大吃一驚。
上海和金陵之間的距離原本不遠,這兩個大城市都是特高課的重要情報區,特高課在這兩個地方投入了大量的情報力量。
兩地之間一向都有密切的聯系,一般是通過秘密電臺,即便有特殊情況,也只是派小組長級別的情報人員親自傳遞情報,像松井直輝這種級別的特工,還從來沒有赴險來金陵。
“老師,你怎么來了?”梶原千春眼中閃爍著難以掩飾的欣喜。
多年未見的師父,此刻就站在她面前,盡管歲月在他臉上留下了痕跡,但那份特有的氣質依舊未變。
松井直輝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快步走到梶原千春面前。
“千春,多年不見,你成長了不少。”
梶原千春看著眼前的松井直輝,眉頭微蹙,滿是擔憂地說道:“老師,您為什么以身犯險來到這里?這里可是金陵,是特務處的總部所在地,每一處都可能是陷阱,老師您來這里實在是太危險了。”
松井直輝輕輕擺手,臉上浮現出一抹淡定的笑容:“千春,你不必如此擔心。我既然決定來這里,就一切都安排好了。我有我的計劃和打算,不會出問題的。而且,能再次見到你,這風險也值得了。”
梶原千春聽著老師的話,心中雖然依舊有些不安,但看到老師那堅定的眼神,她知道再多說也無益。
松井直輝目光關切地落在梶原千春身上,輕聲問道:“千春,你身上的傷怎么樣了?上次聽說你受了傷,我一直很擔心。”
梶原千春聞言,眼圈不禁一紅,但她迅速忍住了即將溢出的淚水,強裝堅強地說道:“老師,我沒事了,真的,不勞您掛念。這點小傷,還用不著老師如此操心。”
松井直輝看著她那倔強的模樣,心中既欣慰又心疼,輕輕拍了拍梶原千春的肩膀,柔聲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以后執行任務時,一定要更加小心,知道嗎?”
梶原千春點了點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兩人落座后,梶原千春被松井直輝問起失蹤之后的遭遇,她沒有了之前的顧忌,對老師沒有任何的隱瞞,便將那段驚心動魄的經歷一一道來。
她講述了自己在雜志社差點被發現,只好躲到深山的尼姑庵里,到后來還是嗅到了氣味,遭到了追殺,只好輾轉在山民家養傷,可謂是經歷了九死一生。
松井直輝靜靜地聽著,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眼中閃爍著復雜的神色。
當梶原千春講完最后一段經歷,松井直輝長嘆一聲,唏噓不已。
“這些年讓你一個人在外單獨執行任務,也是苦了你了。我這個做老師的,有責任啊。我應該更多地關心你,更多地支持你。”
梶原千春聞言,心中一暖,搖了搖頭,輕聲說道:“老師,您別這么說。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也是我自己的責任。而且,有您在我心里,我就永遠不會孤單。”
松井直輝擺手,神色凝重地說道:“千春,話不能這么說。現在的形勢與之前不一樣了,我們的對手也在進步,而且進步的速度之快,令我們應接不暇。我們不能有絲毫的懈怠和自滿,否則,隨時都可能陷入危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