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沒有立即起身,而是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周。
原來他身處的是一座寺廟的大殿,但這大殿的破敗程度令人咋舌。
墻角結著厚厚的蜘蛛網,窗欞也斷了不少,窗戶紙上都是窟窿。
大殿的中央和兩側,隨意地擺放著十幾張方桌,桌上堆滿了酒肉,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十幾個漢子一桌圍坐在桌邊。
“五魁首啊,六六六!”一個漢子高舉酒杯,大聲喊著拳令,臉龐因酒精而微微泛紅。
“八匹馬啊,全來了!”
對面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接過話茬,同時一飲而盡杯中的烈酒,酒水沿著嘴角溢出,沾濕了他的前襟。
他毫不在意,伸手抹了一把嘴巴,哈哈大笑道:“痛快!再來一杯!”
旁邊的人紛紛起哄,有人拍桌子叫好,有人吹口哨助興。
酒香彌漫在空氣中,伴隨著漢子們粗獷的笑聲和喧鬧聲,整個大殿仿佛變成了一個歡樂的海洋。
每當有人輸拳,便豪爽地罰酒一杯,然后大聲喊著下一個拳令,挑戰下一個人。
有的人已經開始脫去外衣,露出結實的胸膛,有的人則搖頭晃腦,完全沉浸在猜拳行令的樂趣中。
這里似乎是個土匪窩。
陳魯文立即在心里給出了結論。
他不禁感到一陣恍惚,不明白自己怎么會出現在這樣一個地方。
他努力回憶著之前的事情,但腦海中卻一片空白。
他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來,兄弟,既然醒了,就過來喝一杯吧!”一個粗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漢子向他招手,示意他過去。
陳魯文躺在角落的破舊蒲團上,原本想繼續裝睡,但看現在的情形,繼續裝下去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他緩緩地睜開眼睛,慢慢起身。
然而,剛一動彈,便感到一陣酸痛襲來,顯然是之前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不動所造成的。
他皺著眉頭,輕輕地揉了揉腰部,然后掙扎著起身。
“來,坐到這邊來!”
絡腮胡子漢子又大聲招呼。
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陳魯文身上。
這里好像并沒有見到抓捕自己的那伙人,陳魯文在心里猜測著。
自己被捕之后,返回南京的途中遇到了伏擊,看樣子是土匪占了優勢。
但后續的事情他并不知道,因為自己身旁那個姓戴的怕自己趁機逃跑,把他給他打暈了。
絡腮胡子漢子一把將陳魯文按在座位上,力氣大得讓陳魯文無法抗拒。
那漢子滿臉絡腮胡子,笑容豪放,透著一股江湖氣。
“來,兄弟,既然醒了,就一起喝幾杯!”絡腮胡子漢子大聲說道,同時遞給陳魯文一個粗瓷酒碗。
陳魯文接過酒碗,只見碗中盛滿了清澈的液體,散發出濃烈的酒精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