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靜原本冷漠的臉龐在聽到老尼姑被找到的消息時,瞬間掠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驚詫。
她的眼睛瞪大,瞳孔微微收縮,仿佛難以置信這個消息的真實性。
方如今發現她的手竟然不自覺地顫動。
她愣住片刻,隨后迅速回過神來,試圖掩飾自己的失態,卻仍無法完全掩蓋眼神中流露出的驚愕與擔憂。
這一刻,方如今覺得她的防線似乎出現了一絲裂痕,讓人窺見她那鐵血外表下的一絲脆弱。
當老尼姑看到被嚴刑拷打后的恒靜時,她的臉上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哀痛。
恒靜躺在那里,衣衫襤褸,遍體鱗傷,昔日那雙明亮的眼睛此刻充滿了疲憊和絕望。
老尼姑靜靜地走到她的身邊,低下頭,雙手合十,仿佛在為她默念經文,超度她的苦難。
她的眼中沒有責備,也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深深的無奈和慈悲。
老尼姑緩緩地伸出手,輕輕地撫過恒靜額頭,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與她告別。
然后,她站起身,深深地嘆了口氣,就要轉身走出房間。
方如今忽然開口道:“老師太,難道你就不想說點什么嗎?”
老尼姑腳步一滯,仿佛被方如今的話觸動到了某種心弦,緩緩回頭,看向方如今,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然而,她只是淡淡地說道:“施主,貧尼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她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但方如今卻從中聽出了一絲掩飾,他并沒有立即追問,而是靜靜地與老尼姑對視著,仿佛在評估著她的反應。
片刻后,方如今輕笑一聲,緩緩說道:“老師太,云水庵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您作為一庵之主,難道就沒有什么想說的嗎?”
老尼姑看著方如今,心中明白他并不是在詢問自己的意見,而是在試探自己的態度。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施主,云水庵發生的事情,貧尼也感到十分震驚和痛心。但貧尼只是一介出家人,對于世間紛爭,實在無能為力。”
方如今聽著老尼姑的話,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老師太,出家人講究慈悲為懷,既然你能數年如一日地下山看望一個毫不相干的人,為何面對自己的弟子受苦卻無動于衷呢?”
“想必你也知道我們是來干什么的。老師太,我理解您的難處。但這件事情關系到國家和民族的安危,我希望您能夠盡力提供一些幫助。”
老尼姑聽著方如今的話,心中明白他的意思。她沉思片刻后,剛要開口,不料方才還在一直喘息的恒靜忽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一絲輕蔑與挑釁。
“你們為難一個老人家算什么本事……”她嘲諷地說道,仿佛在看一場荒誕的鬧劇。
方如今眉頭一皺,他明白恒靜是在試圖轉移話題,同時也是在保護她的師父。
他冷冷地看著恒靜,語氣堅定地說道:“恒靜,你不要以為這樣就能轉移我們的注意力。你的身份我們已經清楚,現在是你該說實話的時候了。”
恒靜的笑聲戛然而止,她看著方如今,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然而,面對方如今的逼問,她卻并沒有顯露出任何慌亂。
“你們既然已經知道了,還問什么?”
老尼姑在一旁默默地站著,并沒有插話,只是靜靜地觀察著這一切,眼神深邃而復雜,仿佛在思考著什么重要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