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孫突然一臉壞笑說:“老板,聽中村這個口氣,堤義明怕是少不了要吃幾頓牢飯啊。”
有些話李建昆沒有對他講。
事實上,在這個節骨眼上,李建昆并不希望堤義明坐牢。
堤義明如果進了號子,他找誰去弄那43.5%的股份?
怎么全盤拿下西武不動產公司?
堤義明手上握有西武不動產43.5%的股份。
李建昆現在只希望時間能過得慢一點,或者說,《廣場協議》遲一點出臺,好讓他有充足的時間去策劃和實施,逼迫堤義明出售這部分股份。
否則,等到《廣場協議》出臺后,別說是堤義明,傻子都不會再出售擁有數不清地皮的西武不動產的股份了。
所幸,堤義明不是那么容易蹲進去的人……
同時李建昆腦子里還在想一個問題——他沒有像鶴田中村和老孫樣,頗有點得意忘形的意思。
他想:堤義明會不會狗急跳墻呢?
畢竟這個人是有過先例的。
在前世,九十年代,隨著日苯經濟泡沫破碎之后,房價大跌,西武集團的股價跟著一路狂跌,為了使集團不至于破產,堤義明不惜財務造假。
最終被抓個現行,進了號子,晚節不保……
李建昆覺得,最近有必要在各方面加強防范。
麻煩就麻煩些。
總歸沒有壞處。
……
……
布置顯得有些刻板的辦公室里,堤義明何止是焦頭亂額?
他坐在紅木桌臺后面,手里抓著黑色話筒,明明無盡怒火直沖天靈感,卻還不得不盡量使聲音柔和且真誠一些,腦袋點得如同小雞啄米,連連致歉:
“是,是,是我連累了您……”
“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
電話那頭傳來怒喝:“是有人想用它來對付伱,而不是我招惹了什么人,你說我這算不算無妄之災?
“哼!你自己惹的事,趕快給我擺平。
“下個月選舉就要開始了。
“如果因為這件事,導致選舉的結果朝不利的方向發展……
“你明白后果。”
啪!
電話掛斷。
堤義明到嘴的話,硬生生吞了回去。
哐!
哐!
哐!
他操起話筒,猛地砸向桌沿。
用盡全身力氣,一下,一下。
質量不錯的黑色話筒,硬是被砸個稀巴爛。
“擺平?我已經在全力以赴了,需要你來指揮我,需要你來威脅我嗎?!”
堤義明對著空氣怒吼。
眼下,一支百人律師團,正在集中精力應對這件事。
他派出了至少五十人,去疏通各種關系。
除了他自己因為保釋的身份,太過晃眼,沒有親自出馬外,他做了能做的一切。
所謂盡人事聽天命。
倘若這家伙落選了,那也是命。
“你什么都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