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色中,路邊駛過的汽車,帶著特有的轟鳴,伴著車燈一閃而過,隨著燈光的閃爍,彼得的身形也在一瞬間暴露出來。
一同暴露的,還有格溫家樓下的一個身影,正是今日前往韋恩集團的格溫。
彼得皺了皺眉,往常格溫都是早早地坐在書桌前,那么晚回來,倒是他這幾個月以來看見的第一次。
彼得蜘蛛俠頭套上的黑色網狀雙目微微倒映格溫的身影,他縱身一躍,悄悄出現在路燈的拐角處,就這么靜靜地站在格溫的視線里。
彼得向一側的小巷走去。
格溫微微一愣,遲疑了片刻,也拐向另外一條小巷。
這條小巷里,人跡罕至,但是聯邦政府卻罕見貼心地在兩側安上照明燈,即使年代久遠,也終歸能發出蒙著一層沙土的暖黃光芒。
此刻往日無人的小巷子,卻突兀出現了兩位嘉賓。
無言的環境里。
格溫看到身前的蜘蛛俠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向她。
但是直到這個時候,格溫嚅動嘴唇,卻怎么也發不出聲音來,只能任憑著燈光靜靜宣泄著情緒,帶動著她的身心,感知,來迎接著命運的安排。
于是在她的眼中,蜘蛛俠伸手脫去了頭套,撕開了格溫心內的最后一絲僥幸,又或是印證了她的眼光,熟悉的下巴漸漸顯露,接著是頂著黑眼圈的雙眼,還有那一頭不可忽視的金黃頭發就像她的頭發一樣。
兩人目光對視,久久不語,彼得趕忙擺脫這種像是陷入沼澤中的情感,他沒有忘記他來的真正目的。
壓緊牙關,彼得覺得世上再沒有比說話更難的事物,哪怕是肉身攔火車,也都比現在的處境輕松十倍百倍,他咬牙道“格溫,我”
“我是蜘蛛俠。”彼得到最后只能憋出這么一句話來,這是他最本能的話語,也是他這些時日最想表達的情感。
他是蜘蛛俠
他是一位英雄
格溫愣了愣,她試探性地向彼得走去“彼得,你”
彼得打斷了她的問話,額上青筋凸顯,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喊道“沒錯,我喜歡你,我彼得,喜歡你,喜歡你格溫,但是沒辦法,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我是蜘蛛俠,我不能拖累你我不能拖累你”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腳步也逐漸后退,兩人的距離并沒有隨著格溫的前進而拉進多少,反而越發遙遠。
彼得轉過身去,他身體頓了頓。
又要轉過頭來,但是頭轉到一半,又如同卡住的齒輪一樣,猛然頓住。
最后,彼得還是沒有回頭,他僵硬地伸出手臂,噴射出蛛絲,轉瞬消失在夜色里。
格溫沒有追上彼得,即使她用力地奔跑,彼得卻比她快十倍百倍,消失在了遠離路面的半空。
黑暗中,彼得踉踉蹌蹌地漫步在天臺,他不停追隨著格溫的腳步,直到格溫到處尋覓無果,回到家后,才揚起了腦袋。
他仿佛失去什么似的靠坐在天臺的墻上,臉上,正蓋著揉成一團的蜘蛛俠頭套,早已泣不成聲。
“彼得蜘蛛俠彼得蜘蛛俠”格溫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
喬治夫婦看她這幅模樣,面面相覷,眼中都流露出對格溫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