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不知道是不是白云山的錯覺,只覺得女孩臉上因為酒醉的酡紅更深沉了一份。
白云山瞪大了眼睛,一時愕然。
什么鬼?
這還是麥麥嗎?
完全沒料到之前溫柔善良的圣母,喝醉之后居然變得這么難纏且流氓,連這種威脅的招數都能用出來,完全搞不懂到底是不是真喝醉了?
不過仔細想想應該是真喝醉了沒錯。
畢竟如果沒喝醉,清醒狀態下的麥麥,是絕對不可能脫口而出這種招數的——
想到出門吹吹冷風,似乎也有助于女孩醒酒,盡快擺脫現在這種完全喝醉了的情況,白云山沒有猶豫太久,嘆了口氣,勉強答應了下來。
“不過你還是得要先上車才行——”
這下女孩倒是沒有反對。
心中略微松了口氣,白云山拉開車門,將走路虛浮的女孩送上了后座,沒忘記把她的東西都帶上,自己則來到駕駛座啟動車輛。
沒過多久。
便驅車來到了附近的公園。
果然,一下車吹上了冷風,原本因為酒精腦子都似乎已經迷迷糊糊的深川麻衣,此刻居然清醒了一些,連走路的姿勢都穩定了不少。
接著便和某人在公園散了起步。
深夜的公園空無一人,四周安靜得只有風聲,附近的居民樓也幾乎是一片漆黑。
仰頭看天空的夜色,彎鉤狀的上弦月勾在了漆黑的夜幕之中,零星的光輝如同被沖上沙灘的沙粒般渺小,冷清的周遭只剩下身旁之人的呼吸與心跳,仿佛被整個世界孤立一般。
盡管提出散步的是女孩,但真正開始散步之后,原本已經喝醉了的麥麥此刻卻忽然一言不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終還是白云山主動打破了沉默。
“雖然今天已經說過了,但既然難得獨處的機會,我現在還是想對你說一句,麥麥,畢業快樂。”
聽見這話,深川麻衣腳步一滯。
夜色下看不清楚女孩的神情,只是停頓了幾秒后,重新邁開腳步,聲音緩緩響起。
“謝謝你,白云桑。”
“不客氣。”
聽見女孩的聲音似乎的確清晰了不少,不像之前那樣含糊,白云山這才放心了一些,于是趁熱打鐵,繼續道。
“雖然已經畢業了,但是你永遠都是我們的一份子,如果目前還沒有確定選擇的話,其實也可以考慮一下我的事務所。”
深川麻衣沉默了一下,輕輕點頭:“我會考慮的。”
“放心,不是強制要你選的,你如果有更好的選擇當然也沒問題。”
白云山輕輕呼了口氣,關心道:“最主要的是,能看見你自從畢業發表以來,這段時間都是開開心心的,我就放心了。”
“另外麥麥,你下次還是不要喝這么多比較好。”
“除了比較傷身體之外,要是以后再喝醉了,用這種辦法讓我陪你散步,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說著忍不住笑了出來。
誰料,深川麻衣聞言卻突然陷入了沉默。
許久過后,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奈的笑容,輕輕反問道。
“白云桑,你知道我為什么會突然喝這么多嗎?”
白云山愣住了。
深川麻衣仰頭看向深沉的夜色,目光一片惘然,低聲喃喃,仿佛在自言自語。
“失敗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