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日上三竿,白云山才被手機鈴聲悠悠吵醒。
長長地打了個哈欠,搖了搖略微昏沉的腦袋,白云山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身旁一片雪白的臂膀。
如瀑布般的青絲從枕頭上方傾瀉而下,少女精致的臉龐仍陷入睡眠當中,細長的睫毛在呼吸間微微顫抖,暴露在空氣中的大片肌膚就這樣沐浴在陽光下,看起來美不勝收。
考慮到冬日寒冷的氣溫,白云山還是幫著將她的手臂蓋回了被子里,忍不住伸了個懶腰,凝視著少女熟睡的可愛模樣,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一絲弧度。
都說只有累壞的牛沒有耕壞的田,不過這句話在自己這里卻貌似并不太適用,畢竟如今科技日新月異,耕田誰還用牛啊老早就已經進化成全機械式了,拖拉機的外形跑車的動力這才能鏖戰一宿而仍有余力,不像眼前的女孩一樣累到現在都還沒睡醒
不過還沒得意多久,白云山便注意到了枕頭邊上再度震動起來的手機,原先還以為是鬧鐘,現在拿起來一看才發現完全不是這么回事。
啊咧有電話打過來了
白云山定睛一看,然而這一看,就再也移不開目光了。
娜娜敏
望著手機上顯示的橋本奈奈未幾個字,白云山瞳孔劇烈收縮,立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只感覺大腦一瞬間就清醒過來了,原先還縈繞在腦子里的困意霎時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整個人如同被潑了盆冷水一般,心臟都差點沒停下來。
怎么回事娜娜敏這個時候怎么會來電話
自己不是在做夢吧
白云山瞬間瞪大了眼睛,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火辣辣的痛覺提醒他此刻的確不是在夢境當中。不過好在他也是見識過大風大浪的人了,迅速便穩定下來情緒,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慌張才行,下意識瞥了一眼仍在旁呼呼大睡著的白石麻衣,趕忙躡手躡腳走出房間,這才摁下了接聽鍵。
“莫西莫西,娜娜敏”白云山小心翼翼開口。
“啊白云桑,你終于醒了”女孩開心的聲音悠悠傳來。
“啊哈哈是啊,昨晚睡得有點晚,所以起來的就跟著比較晚了,抱歉抱歉”
聽著電話那頭橋本奈奈未熟悉的聲音,白云山干笑著解釋,只是語氣難免有點心虛,畢竟幾個小時前還在跟她的大親友廝混來著看了眼時間才發現,原來已經快上午十點了,難怪娜娜敏會這么說
畢竟原本對方才是最喜歡賴床睡懶覺的那個人,這下子輪到自己了,可不得趁機取笑一下嘛
腦子里正在胡思亂想些其他的,卻猛然間聽到橋本奈奈未說了一句話,瞬間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大丈夫,起來了就沒事了,白云桑趕快收拾一下穿好衣服吧。那個,我我已經快到你公寓樓下了,到時候記得幫我開門”說著說著,似乎是因為害羞的關系,橋本奈奈未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后幾乎都聽不見了。
“開,開門”
白云山聽完卻目瞪口呆,整個人如墜冰窟,完全顧不得其他,趕緊想要追問一下對方為什么會在這個時候突然過來,順便拖延一點時間,開口道“娜娜敏,我”
“沒事了就只有這些想說的而已,拜拜”
然而少女明顯說完后便感到害羞了,因此根本不聽他接下來想說的話,羞澀地便立即掛斷了,只余下了仍在發亮的手機屏幕與白云山呆立在當場。
冷風從窗戶的縫隙中吹入室內,將白色窗簾微微揚起,隨后盤繞在他周圍。
幾秒鐘后,他才一個激靈回過了神來,腦海中只有一個聲音回蕩。
娜娜敏要過來了
明明是溫度極低的寒冬,白云山的額頭卻登時滑下一滴冷汗。低頭掃了眼手機,他這才注意到此前已經有好幾通未接電話了,都是來自于自家娜娜敏的,可見對方今天一大早就已經出發了,只是自己沒睡醒,所以根本沒意識到有這回事。
而現在人已經快到樓下了,樓上自己臥室的床上卻躺著另一位女孩,最要命的是這個人還是她的熟人,最最要命的是她身上還沒有穿任何衣服,最最最要命的是只要一進去就能察覺到,這里此前大概率發生過什么慘烈的戰斗
一想到這些因素,白云山的危機感一瞬間便沖破了最高峰,眼前幾乎就要跑馬燈,快速閃過自己目前短暫的一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