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因為什么呢
巨大的日輪已經在西方遙遙沉下,打開的落地窗外殘余著晚霞的光輝灑落,悄無聲息落在干凈的地板上。
旁邊的窗簾微微晃悠,在晚風中顯得無精打采,偶爾有粉色的花瓣順著風吹進了陽臺,被卷著落在了逐漸冰涼的地板上,卻也無人理睬。樓下的馬路偶爾有汽車駛過,引擎轟鳴與橡膠輪胎碾過水泥地的聲音在漸漸深沉的暮色里顯得格外清晰,仿佛都能聽見塵土與沙礫正在嘎吱作響。
白石麻衣踩著尚存著些許余溫的地板,面對著落地窗外的暮色發呆,她身后的室內一片漆黑,即使已經暮色沉沉,也依舊沒有開燈。
纖瘦的影子在墻壁上略顯模糊,夜色逐漸籠罩的時刻,空氣也在轉涼。但她卻絲毫沒有在意,只是默默看著這樣的景色,腦子里只有一個疑惑回蕩。
到底是因為什么呢
從與松村沙友理分別,到一個人默默獨自走回現在所居住的公寓里,這段時間她一直在心中詢問著自己這個問題。
為什么呢為什么自己會覺得煩躁,不安,甚至是難過為什么會這樣呢
念頭起起伏伏,如同洶涌的浪潮。
同沙友理所說的一樣,自己應該并不后悔才對,甚至如果還有第二次機會,也依舊會做出一樣的選擇。首發更新因為告白是因為喜歡,但僅止于告白,同樣也是因為喜歡,這是一個早已預料到并且已經默默接受了的結果,可為什么當它真的出現時,自己還會這樣呢
自己真的放下了嗎
心中突然響起了這樣一個聲音,白石麻衣被嚇了一跳,她連忙搖了搖頭,沒有再繼續想下去,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這個問題的答案一旦是否定的話,那么,毫無疑問的是,便與自己如今所做的一切完全的背道而馳。
她無法接受。
然而逃避并不能解決問題,壓抑著的煩躁并沒有因為停止思考而中斷,相反,如隔靴搔癢一般既沒能解決癢處,反而愈演愈烈。
西方殘存的光輝終于徹底凋零,夜色籠罩了整片上空,迎著這樣的夜色,白石麻衣只感覺心中的落寞愈發濃厚,難過如野草般滋生瘋長。
一陣風吹來,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起了一層細小的顆粒,她不可抑制的微微顫抖了起來,不知道是因為寒冷還是內心的情緒。
也就在這時,她才恍然驚覺,自己居然發了這么久的呆。
夜色籠罩的房間,黑暗中朦朧模糊勾勒出弧線的衣櫥桌椅,如同一只只潛伏在黑暗中的怪獸。
看著這樣的景色,她心中升騰起了一絲明悟,煩躁落寞的情緒無聲地在提醒著她,現在不適合再繼續待在這個逼仄到令人窒息的房間。
該出去走走了。
白云山也不清楚自己為什么會這么做。
對于他而言,眼下最理性的判斷,最好的解決方式無疑就是淡化與忽視。
反正對方已經說了,僅此而已,從后續的表現來看,這段話也不像是在撒謊。既然如此,干脆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完全沒有這件事,毫無疑問是最簡單也最輕松的答案。
但他做不到。
不知道是因為某大阪鴿子所說的那段看法,還是因為白天女孩告白時的一字一句,那些話初聽只是感到感慨,但現在細想則莫名有些心疼,仿佛隱隱有把刀子在心里緩緩割著。
我告訴你這些,并不是希望你可憐我,或者答應我什么,做出什么回答,給出什么答案。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喜歡你。
僅此而已。
女孩努力克制而顯得有些平淡的語氣仿佛還在耳畔回響。
其實哪里有僅此而已的喜歡呢,可她偏偏就這么說了,既。本章未完
第三十五章立ち直り中
驕傲又卑微。
因為她是白石麻衣啊,明明平時膽子小到被大家嘲笑,但在關鍵時刻卻總是愿意挺身而出,她的勇氣好似只為他人準備,這一次也不例外。
就算她看起來真的落落大方,一點都不在意,但從我自己來判斷,只要是女孩子,肯定都會難過的,只是表面上看不出來而已
是啊,又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呢
對于一位少女而言,就算是日常生活中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也都不可能做到完全不在意,更何況是告白這種至關重要的大事
甚至可以說,那些克制,那些平淡,那句僅此而已,無一不體現著女孩的在意,只是他并沒有察覺。
白云山隱隱有些自責,他一向自己認為對于小偶像們算是足夠了解,但是這種極為重要的事情,居然一點也沒有覺察出來又隱隱有些慶幸,還好,還好有人幫自己提醒了出來,要不然的話,恐怕過上很久也想不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