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帶著親衛離開行宮，親衛沉默良久，最終遲疑道：“將軍今日？”
他并未說完，但其中的意思已經顯露無疑。
白起今天的話太多了，與以往完全不符。
若是以前的白起，定然不會指點扶蘇最后一句。因為此事可大可小，稍有不慎就可能會被嬴政誤會。以嬴政的性格，一旦知道白起竟敢插手皇家之事，豈能輕易饒恕？
縱然不會被斬殺，但訓斥與責備總是少不了的。
白起的功勞太大，為大秦開疆擴土無數，若非因為他修為不凡，且得嬴政的信任，早就已經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不過即便如此，白起也注定了只是孤臣，他在朝中樹敵太多，被無數人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如果白起再被嬴政誤會，未來的結果則難以預料。
大秦依舊保留著春秋戰國的部分特色，親衛跟隨白起多年，效忠的不是秦王嬴政，而是白起。
因而他必須為白起考慮，白起活著，他們才有未來。
白起神色平靜，道：“你看扶蘇公子可能斗得過胡亥公子？”
親衛遲疑，不敢言語。
事實上，他并不看好扶蘇。
扶蘇雖然被諸多老臣看重，但隨著時間的流逝，朝中的老臣越來越少。畢竟不能突破，終究要在時光的偉力下化作一賠黃土。
正如曾經顯赫至極的蒙氏一族，現在又還有幾人？
而胡亥公子不同，其性格與嬴政有著頗多的類似，且多了幾分豪邁與放蕩不羈，在朝臣中反而吃得更開一些。最重要的是，胡亥不僅快要渡第二次化道天劫，在軍方更是培養出了真正的嫡系。
相比胡亥，曾經支持扶蘇的老臣已經凋零大半，手中更是只有可憐的幾位門客罷了。
所以在親衛看來，假以時日公子扶蘇必然為公子胡亥趕超。不過這種事情親衛只能想想，萬萬不敢直接說出來。
非議公子，那可是大罪。
白起見此，微笑不語。
他已經看透了親衛的想法，也猜出了對方的答案。
白起眼睛微瞇，道：“公子扶蘇，沒那么簡單。”
白起說完，不再言語。
而親衛愣了一下，半響沒有反應過來。公子扶蘇沒有那么簡單，這是什么意思？
難道將軍認為這場奪嫡之爭，公子扶蘇會勝？
扶蘇在得到白起的指點后，當日便帶著來自山海域的烽火傳信，急匆匆的返回了咸陽。
至于天元慶典，卻是已經顧不上。
不過雖然走了扶蘇，但白起等巡視大臣依舊還在，倒讓幾位忙里忙外的總督勉強松了口氣。
至少這場戲不會白做。
因為這次的天元盛會與眾不同，總督特意選擇了一處非常特殊，且具有非凡意義的場所舉辦祭祀盛典，那就是傳道崖。
此地乃是當年李昊在東大陸進行最后傳道的場所，后來被截教劃為圣地。
數千年來，哪怕截教早已經遠去外星域，這里依舊是白帝星人眼中至高無上的圣地。
祭祀盛典很大，卻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資格參加。
比如宮詩韻等人，根本沒有接近傳道崖。她們只能在數十里外，遠遠地望著傳道崖上的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