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短信接收。
看著手機屏幕上拼寫沒有任何謬誤、明確直指同一人的名字,江戶川亂步噼里啪啦地打了一堆回復。
果然如果是魔人你的話兒,不用別人說也知道泉啊你知道我要什么,名偵探大人才不要和可怕的通緝犯多聊天,快把東西給我要不是上次被你騙了幫了你一次,我才不要找你要信息。
我擁有的情報,恐怕不是名偵探先生正需要的。進行情報調查需要更多時間。
我不信。
對此,江戶川亂步的文字回復格外簡單。
費奧多爾d意外地抬頭,江戶川亂步到底是怎么知道
難道只是因為這位年輕的日本名偵探本身我行我素的性子才一口篤定
我讓人把情報交給您,剩下的分類請您自己區分吧。
太麻煩,名偵探大人要現成的。
哪怕費奧多爾d一口應下,江戶川亂步可不會給他這么糊弄過去,身居日本的年輕偵探依舊不肯讓步。
費奧多爾d的“死屋之鼠”做的是情報生意,哪怕可能給客人的消息摻假情報,也不可能給江戶川亂步交假消息。
太容易被年紀輕輕已經名聲頗盛的日本名偵探識破了。
不過,等亂七八糟的情報整理完,不知道過去多久,那時候費奧多爾d恐怕都已經擺脫現在糾纏住他的事情騰出手了。
江戶川亂步才不會給這個男人咬上自己的活鉤子。
放下手機,等待“魔人”費奧多爾d發送所需的近況情報,好省去調查的時間,江戶川亂步舉起手邊的平光眼鏡,對準窗外,目光游移中掠過不明顯的憂色。
“彭格列黑手黨,那里可是世界重疊的撕裂所在啊。”年輕偵探嘟噥著,纖長如羽的眼睫垂下半瞇,掩住了翠綠瞳孔中的神情,“名偵探大人本來不想管的。”
“跟我又沒有關系。”
“算了算了”
江戶川亂步拍了拍手。
“若合我意,一切皆好”
“滴答。”
雨滴從傘面滑落。
白川泉抵達西西里島的日子,正是一個秋意褪去寒氣彌散的雨天。
意大利是個冬雨型國家。
雨下著淅淅瀝瀝像是沒有盡頭,在昏暗后的巷子中吞沒遠處的人影,地面上鋪著枯黃打濕的落葉。
新買的皮靴踩在雨中的水洼發出的碎響被無盡雨絲飄落的迷蒙遮擋,抬腳時碎葉的殘骸留在水泊之中。
白川泉站在路邊,咂咂嘴,懶懶散散地靠在巷子的樓道墻邊,雨水順著雨衣滑落到地上了無痕跡融入水洼,手里舉著一本似乎是皮質材料的厚重書籍,雨水無法軟化它的封皮,水珠從頁邊滑落,握著它的手指的主人正不緊不慢地向后掀開新的一面。
巷子口停著一輛尚未熄火的汽車,冰冷的雨水澆灌在玻璃鏡面上,看不清內里的人影。
白川泉認真聽著。
安靜之中,起先是一兩聲被阻隔在雨幕里的槍聲,然后逐漸演變成此起彼伏的交響樂。
在他預料之中的屠殺開始了。
白川泉瞇了瞇眼。
意大利作為黑手黨的發源地,雖然黑手黨本身是出于自衛目的而集結的團體,到了現代,倒顯得無稽之談了。從巷口到街區大大小小的黑幫組織數不勝數,民間同樣武德充沛。
搜集到情報,了解形勢后,完成港口黑手黨首領森鷗外交代的任務并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