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向西南。
蒼白的簾幕自湛藍海面上升起。
作為旅行盛地,愛琴海沿岸一年四季游客如云。小型的艦艇和來往的游輪通過狹灣,間錯通過簾幕,仿佛無物,始終無法接近簾幕垂下前的那片海域。
“薩瓦多爾,你似乎心情很好。”
“咱倆好久沒見了到這兒來,為什么不笑一笑。”
“阿爾貝托。”
“我最近聽說了你的消息。”被稱呼為薩瓦多爾的人有一張甜美的面龐,扎著辮子至少在阿爾貝托的眼中是這副模樣。
阿爾貝托摘下嘴里的煙頭,指了指自己的臉“瞧,今晚我臉色憔悴,對不對”
“你的禍事都是自己惹來的。”薩瓦多爾公允地說,對其他只字不提。
“似乎是的。”阿爾貝托點點頭,仿佛頗為贊同。
“總會來的。因為微不足道的事情煩心。”阿爾貝托不完整的話兒戛然而止,然而臉上卻露出來一個笑。
“你最近跟誰在一起我收到了一份投訴。”薩瓦多爾說。
“你知道的。”如果收到了投訴,自然清楚前因后果,不過是逼迫他坦誠的說辭罷了,阿爾貝托心想,口吻卻透著順從。
“海涅不是會因為交情網開一面的人。”薩瓦多爾說,“你最好學會和那些人斷交。”
“這我可做不到。”阿爾貝托一面說,一面在沙發上把身子往后一仰。
“那你就清楚會發生什么了。”
“說真的,薩瓦多爾,你知道我最近在干什么,幫人跑腿,這可是個好活計,你絕對想不到我聽說了什么。”
“什么事情”薩瓦多爾問。
阿爾貝托微揚著頭,不動聲色地說“找一個人。”
“唔,是這樣。”
“世界上完全沒有身份的人有很多,但是找到一個在過去完全沒有存在過,突然出現的人,聽起來可真是煩人的事。”
“你是自找麻煩。”薩瓦多爾重復自己的立場。
“真是抱歉,我讓你煩心了。”阿爾貝托說,同時暗暗思索,主動提出的人明明就是薩瓦多爾,他明明對這件事也很感興趣。倒也沒關系,本來自己就是想找個人商量那件事兒。
“算了,誰知道呢。在你拒絕我之前,我得和你說些什么。”
不,薩瓦多爾不會拒絕的,他就是那種喜歡平靜生活和調和的老好人,就像外人認為的那樣,尤其是在他喜歡的后輩面前。
薩瓦多爾安靜地看著他,臉上浮現著明媚的神情,實際上那不過阿爾貝托愿意看見的臉色罷了。
“你老是這個樣子,”阿爾貝托從沙發上坐起身,聳聳肩,“好吧,我承認,這不是我的本意,不過我也會覺得有哪里太過分了。”
“我并不總是有耐心的。”薩瓦多爾開口。
“好,好,”阿爾貝托微笑說,“我居然真的找到一個合適的人。”
“前幾天我去向一個從事找人工作非常有心得的匿名組織下單,他們幾乎是立馬告訴我有個完全合適的人。”
阿爾貝托興沖沖地說“沙漠里撿到的人,幾乎全部國家的信息數據庫都找不到那名男子的信息,因為對方本身已經失憶的緣故,本來我還懷疑他是不是哪家組織的秘密情報員”
“不是嗎”薩瓦多爾問,他在思索是否近期的消息顯示阿爾貝托說的是真事,倒不是說阿爾貝托謊言成性,而是他本身因為一直以來原生家庭的氛圍,養成了一種心口不一的性格。
“晤,可不是嘛。我聽上面的那位閣下說,我找對人了。薩瓦多爾夸西莫多先生,這意味著什么”
“你的那個情報組織為什么要找這種人”全名薩瓦多爾夸西莫多的男人不解地問,“如果生活在西西里,你沒必要考慮別的組織。”
意大利南方居民的團結是國際皆知的。
“可不是我的,我只是一個小兵。”阿爾貝托瞅著薩瓦多爾夸西莫多,有些郁郁寡歡,“但是,我現在開始覺得不道德了,去打擾一個新生的生命。想想我做過的事兒,我真想打自己幾個耳光。”
“我的上帝,我得聲明,事先我沒想過會這樣。”
“不是你的錯。阿爾貝托,那位魔人他想做什么”
薩瓦多爾夸西莫多向阿爾貝托了安慰。
這和事先阿爾貝托估計的差不多,他的心頭泛著惡心,難捱焦躁、憂慮。
“誰知道呢”阿爾貝托換了副懇求的語調,“所以我來找你,薩瓦多爾,沒準我干了蠢事。”
薩瓦多爾夸西莫多忍不住了,他這個后輩很多時候干的事情簡直心底沒數又得過且過到了極致,壓根搞不清自己在做什么。
“你不應該來找我。”
薩瓦多爾夸西莫多皺眉,然后他開始嘆氣。
“最后一次。”
姑娘甜美的臉龐散去了,男性的面容露出。
比起他人幻想的面容,那只是一張中年男人的臉。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