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白川泉對薩利爾斯普林格的養子的判斷有所信任,就不會同意費佳恩的推論觀點的同時,也竭力去尋找判斷另一面的證據。
沒有人逼迫白川泉得知真相,只是他無法忍受。
對過去不持有超出常人的好奇心,并非等同于不在意發生的事情。
若是白川泉選擇沒心沒肺地生活下去,總有一日會被空虛吞沒。
于空氣之中、無所不在、無影無形的格格不入感總有一天會鉆入黑發年輕人的骨髓與筋脈,將他徹底拆解。
“混蛋系統。”白川泉輕聲說,“如果你沒有給我你的那份記憶就好了。”
“那真的是屬于你的記憶嗎”
“一開始告訴我你是穿越者的人,不也是你嗎”
二選一系統不為所動,言辭犀利。
使用者反客為主、反ua有一手。
“一直施加欺騙的生物,誠信值同樣不可信,懷疑不是正當的行為嗎”
白川泉沒有半分居心被識破的尷尬,話語淡淡。
自己的異能力可以說記憶不屬于白川泉,白川泉不也能說記憶真的是二選一系統能擁有的么比起白川泉可能不是穿越者,二選一系統有一份穿越者的記憶明顯更偏離常理,何況混蛋系統還將記憶交給了睜眼時記憶空白的白川泉
可惜,搞二選一系統心態的計劃尚未開始就流產腹中了。
“可惡,這種時候就不必那么敏銳了吧”
白川泉驀然有種二選一系統的確是生長在自己骨髓上的伴生物的錯位感,分明之前,他可一直將二選一系統當做外物來使用的。
無根浮萍的過往真相在前,知情人的言論似乎嚴重影響了自己的自我判斷,白川泉反思。
什么是應該堅持的什么應該不去理會什么應該假裝什么也沒看見,視若無物
過往的常識和記憶
“現在口中的話兒,有多少是真實,多少是虛假之言呢”
白川泉苦笑。
并未細究是否是肺腑之言,白川泉只是想到了,便說出口“與此世完全不同的那個世界啊”
“我仿佛沒有見過它,又好像離開它來到了異國他鄉。”
白川泉垂眸,彎起嘴角。
“所以,廢物系統,你說那份記憶不屬于我,那么它真正歸屬于誰呢”
無論如何都擺脫不了心底疏離態度與外來者想法的白川泉,時至今日,依舊對于二選一系統的信息持有保留態度。
前科暫且不提。
哪怕是恍若一眼能看透的石川啄木口中說出的話兒,白川泉同樣不會盡數相信。
人類或者說有自主意識、有思維能力的存在,總是有私心的。
表面上白川泉第一時間便全盤接受了得到的所有信息,仿佛沒有引起任何想法上的波動,無人可見他的心底將所有情報反復摩挲,意圖去判斷無法驗證正確答案的消息。
我不善謊言。眼前晃過一行文字。
白川泉眼瞳輕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