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山”心底對另一個猜測有一番計較,他從不認為他和同伴友人的籌謀是完美無缺的,有走在相似而不同道路上的年輕人,對他們而言,總是件好事兒。
這就比如,“旭山”正在培養的正宗白鳥卻不是他吸納進事業的自己人。
“旭山”喜歡受他扶持的人。
因此,“旭山”不吝為他人恰當的幫助。
身居軍警高位,占據橫須賀市的青年耐心而細致,恍若牽線搭橋鋪就巢穴的節肢生物,制造出足以容身的足下之地
如同對正宗白鳥說的一些過界的話語,類似的提點“旭山”做過很多,承情的人哪怕只有一部分,也足夠達到他的預設目標了。
這年頭,個人單打獨斗的力量總是比不過集體。
最初的國家也正是這么成立的。
“戰爭只是為了當政者的利益而已,不去反對就罷了,將它抹白為善未免太過卑鄙。”
“旭山”說。
“好吧,我會行動起來。”幸德秋水開口,“的確是足以讓我們出手,而不是等待調查的情況了。”
“顛倒黑白的威力和罪行無法精準衡量,如果僅僅依靠廢改法律就足夠的話,完全可以把這些事情全權委托給其他相關機構”
“但是現在,要完全依賴議員、政治家等這些人,讓事情有個結果,恐怕要等待十年也完不成”
“如此一來,憑借軍警的權限直接行動去做就好了,反而會是更好的計劃。”
“如何”“旭山”輕聲開口,“我說過了,對吧這只是私事,幸德。”
“交給我吧,長官。對了,我想起來哪里聽說過石川達三這個名字了當初戰爭結束后,政府為失業者求職補助時,和我一起競爭秘書崗位的那個家伙嘴里嘀咕過。”
“那個家伙”“旭山”沒有顯露任何好奇心,只是順著幸德秋水的話兒問。
“哎,也許是我單方面認識他吧,他大概早不記得我了。”幸德秋水爽朗地扯動唇角笑了,“就是警察局那邊赫赫有名的名偵探,江戶川亂步。”
幸德秋水就算從中江兆民那里學習得來的東西再多,到底是年輕人,經驗不足。
得知白川泉莫名得知了他們團體之中盤旋的那個名詞“安那其”,石川三四郎忍不住疑心是不是幸德秋水辦事時不小心泄露了名義。
事以密成,語以泄敗。華國古語的意思就是在說,事情只會因為保守機密而成功,說話不慎、泄露機密便會導致事情失敗。
“其實并不是啊。”明白石川三四郎的思路走入了什么樣的死路,白川泉暗自訕訕,他在意的記憶非這個世界之物,是歸于“無法見人”那一類的東西。
忍了又忍,欲言又止,白川泉總算把干脆告訴石川三四郎自己記憶問題的想法壓制了下去。
石川三四郎倒是不介意。
不如說,單看白川泉的反應,青年已經知曉其中另有隱情。
并沒有強迫白川泉說實話,或是潛移默化引導黑發藍眼的年輕人吐露真相,石川三四郎松了口氣般攤開手。
“還好,要是你會把秘密告訴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我會忍不住懷疑港口黑手黨的教養條件的。”
“看樣子果然誕生的時候發生了什么問題,你有什么奇遇呢,泉。”
“這個名字,當初也是你自己取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