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盟大戰結束后,這兩百多年來,定陵宗內就只剩下了她和公公呂細清,以及鄧書艷三個老弱。
一個年邁元嬰,兩個遺孀……
天知道,她這么些年,撐住定陵宗架子不倒,有多么的不易。
若非如此,在七年前知道衛圖來路不正的是時候,她也不會那般卑微,盡力挽留了。
現在,終于苦盡甘來了。
“這都是仰賴了齊弟。”
溫長瑛心情復雜,默默想道。
不管她承認與否,現在的她和定陵宗都離不開衛圖這個男人了。
然而,假的終歸是假的,一時的堂姐弟關系,很難一直留住衛圖的心。
倘若衛圖離開定陵宗,今日她和定陵宗所得的一切,恐怕日后亦得回反噬回來。
“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
“求人如吞三尺劍……”
“可是,我又有何能耐,去拒絕這等事。”
溫長瑛心中暗嘆一聲,但臉上卻洋溢著笑容,去接待面前的鄧掌門兄妹。
……
同一時刻。
黎國,太真宗。
修行禁地,浮云洞內,劉道首踏空而來,落在了陳談身旁。
“許師弟,一年前與你相談甚歡的那個定陵宗溫丹師,昨日已經先你一步,突破了準化神境界……”
“當真是人不可貌相。”
劉道首語氣感慨,暗含激勵。
在他看來,繼“溫丹師”突破之后,下一個準化神修士,當是他們太真宗所出。
而這個人選,便是被馮盟主所挖掘的外域人才——許良。
“他?他突破了準化神境界?”
聞言,盤膝而坐,不茍言笑的陳談臉上,旋即浮現出了一絲意外之色。
畢竟,一年前他見衛圖的時候,衛圖還只是“元嬰中期”,若非其是四階丹師,否則以他能耐、地位,不會輕易下交。
更別說,與其互說一些吹捧之詞了。
現今,其突破了準化神境界,還是先他一步?難免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如這般讓他看不穿的人,他細數以往經歷,也只有與他同出大蒼修界的衛圖了。
“不!他應不是衛圖。”
陳談搖了搖頭,心中否定。
元嬰后期突破準化神境的異象,以化神強者的能耐,雖可偽造,但他不認為會有這般巧,剛好撞見了衛圖。
他心中篤定,衛圖在大炎修界應該是有名有姓的人物,畢竟唯有衛圖在大炎修界突破化神境界才能解釋:為何丁樂正在大蒼修界,難以尋覓到衛圖的蹤跡,甚至連其突破的動靜都沒有感應到。
現今,只是受限于他現在的境界層次太低,還難以了解到大炎修界的全域,所以到了此刻還不知道衛圖的“真面目”。
而如衛圖這般的大人物——自不可能去跑到定陵宗這小宗內隱姓埋姓的。
因此,一年前沒有看穿溫丹師的原因,在陳談自己看來,這只是因他出身小地方,以前坐井觀天所致。
大炎修界的豪雄,當遠盛于蒼域!
“許師弟,這溫丹師既然和你有交情,那么待其出關之后,就由你去邀請他,到我九國盟掛職。”
劉道首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南域九國的各派修士,除了在本派的身份外,還有另一個身份認同,那便是九國盟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