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想片刻后,他袖袍一揮,隨手從霞崖劉家的族祠前,攝來一塊鐵碑,以嬰火煉化后,再在里面打入了數道禁制。
很快,這塊鐵碑就煥然一新,成為了一個品階不低的三階法器。
他將其丟給劉仁山后,轉首看了一眼身后的倪師凰,便飛遁離開了。
“僅是三階法器……”
在衛圖和倪師凰飛遁離開后,劉仁山看著眼前的鐵碑,心中略有失望。
三階法器,盡管足可成為霞崖梅家的鎮族法器,但與他心中所想的“元嬰賞賜”,還是差了不少。
不過,待他神識侵入石碑,準備煉化此物的時候,神色卻突然一喜。
原因無他,他竟然在這石碑內部,看到了可以修至元嬰境的功法,以及一套完善的四階符師傳承。
這等傳承性的知識財富,才是對于他們這等家族而言,最為珍貴的寶物。
“晚輩謝前輩賞賜……”
劉仁山目視遠方,向衛圖離去的方向,深深揖了一禮。
遠在天際的衛圖,看到此幕后,則微微搖了搖頭,不再留戀這處故地了。
黃芳,是他二姑衛葒的重孫女。
他授予其后裔功法,也是念及了昔年衛葒給他的那部養生樁功。
算是……一報還一報了。
……
半年時間,轉瞬即逝。
衛圖從云鶴山離開,和傅志舟一同前往鄭國三大坊市之一的丹丘山。
此處,是他們四兄弟的道起之地,也是他五年前和宮舒蘭、符大呂兄妹約定的聚集之處。
“怎么還有一個女人?”
數日后,五人聚合,落在了衛圖隨手攜帶的一艘四階中品飛舟上。
符玲瓏柳眉暗挑,看著面前這個與她境界相差不多,但氣質更為凌厲、目光更為堅毅一些的宮舒蘭。
她有種模糊感覺,感覺宮舒蘭和衛圖有種夫妻相,兩人的氣質太過相似了。
都是那種面色平靜,但內藏鋒芒的人。
她卻是不知。
衛圖和宮舒蘭都是從丹丘山底層走出的狠角色,宮舒蘭的道途雖然比衛圖來講,稍為順上一些,但也絕非一路坦途。
二人都是拼殺上來的“散修”,氣質自然有所類同。
“而且,這女修似是對衛圖有意?”
符玲瓏目光微閃,心道。
宮舒蘭看向衛圖的目光,盡管不是什么含情脈脈,但她能很清楚的感知到,其面對衛圖時,態度很溫和。
在那一刻,似乎收斂了全身的鋒芒。
“符小姐放心,妾身是不會對衛尊者生出什么想法的。”
符玲瓏在打量宮舒蘭,宮舒蘭也在打量符玲瓏這個意料之外的女修。
她看出了符玲瓏和衛圖的親昵關系,微然一笑,向符玲瓏做出了保證。
聽到此話,符玲瓏暗皺了一下眉頭,心里莫名有種不舒服,不過她并未將此表露出來,微微點頭,似是認可了這句話。
然后,她轉回目光,不再去打量宮舒蘭這個陌生女修了。
以衛圖的龐大神識,符玲瓏、宮舒蘭二女的傳音,根本瞞不過他。
他對宮舒蘭并未看上他,并沒有太多的意外,如宮舒蘭這等從底層打拼上來的、性格堅毅的女修,是不會如普通女修那般,去隨意婚嫁,依附某一強者的。
這些女修,只會相信己身的力量。
不過,衛圖還是盡了東道主的職責,替符玲瓏和宮舒蘭相互介紹了一下對方。
這是他為符玲瓏著想。
待到大炎修界后,符玲瓏兄妹就會和他道別,獨闖大炎修界。
其若遇到了什么麻煩,在找不到他的情況下,也好求救于宮舒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