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要找段長鯨也不麻煩。”
衛圖冷笑一聲,從儲物袋內取出了一個細小丹瓶,將其打開。
丹瓶內,赫然是數滴散發著段長鯨氣息的鮮紅血液。
魔道門派控制下屬、高層,可不是靠簡單的忠心二字,而是靠的掌握其性命的毒辣手段。
譬如天蝎老祖,除了對血裔談盟主沒有設防外,其余的門人弟子,識海內,皆有其布置的神魂禁制,防止背叛。
赤龍老祖也不例外。
只不過,因為段長鯨是其大師兄,實力向來不弱,所以僅取了段長鯨的精血,當做防備手段后,就沒有再多加限制了。
當初,段長鯨在赤龍老祖沒有音信后,遲遲不敢叛亂,就是擔心赤龍老祖對他秋后算賬,以他精血確定具體方位,讓他上天入地無所遁形。
現在段長鯨敢逃,就是在與他和金夫人一戰時,篤定了赤龍老祖已死,己身再無破綻。
但可惜,赤龍老祖從未身死道消,其龍璃珠內,一直保存著這個存有段長鯨精血的丹瓶。
“追!”衛圖掐訣,向丹瓶內的段長鯨精血,打入了數道法訣。
下一刻,丹瓶內的鮮血,在他化神法力的激發下,化作了一道血色箭矢,向西北方向疾射而去。
他緊緊跟上,過了半日后,發現這道血色箭矢竟然指向了千里之遙的合歡宗。
見此,衛圖不由挑眉,目露訝然之色,心道此派可真夠大膽的,竟敢收留段長鯨。
要知道,大蒼修界中,元嬰大派中,除了圣崖山與他有仇外,仇恨最大的宗門,就是這魔道五派之一的合歡宗了。
他沒想到,他還沒去找合歡宗的麻煩,合歡宗先找他的麻煩了。
“正好,一勞永逸,這次斬殺段長鯨之余,順手滅了合歡宗。”
衛圖臉上泛起冷色,忖道。
只是,就在他懷此想法,飛遁前往合歡宗的時候,卻看到,在合歡宗山門處,豎著一個極高的木質立牌,上面寫道:已幫衛尊者捉拿叛逆段長鯨。
見此一幕,他登時為之一怔。
原來,這合歡宗不是包庇段長鯨,而是為了討好他,率先捉拿了段長鯨,然后以此當做媚和之機,乞他原諒之前罪孽。
“不愧是合歡宗,不僅夠敏感,而且這身段也夠軟的。”
衛圖目光微閃,暫時放下了心頭殺意。
合歡宗和他之間雖有大仇,不過其和圣崖山不同,在合歡宗這里,他一直占據上風,大占便宜,沒有吃過什么大虧。
之前,合歡宗針對他,也只是因為他殺了此派兩大元嬰:六欲道人和姬無涯。
此外,當年違背“君子之約”的人,只有丁樂正,沒有公輸仇和陰蓮夫人。
所以在根本上,他沒必要,過多去記恨公輸仇和陰蓮夫人二人,以及合歡宗。
這也是為何,合歡宗知道他化神后,沒有舉宗撤離,另覓生路,而是捉了段長鯨,以此來討好他的原因所在了。
——沒有深仇大恨的前提下,他這個化神尊者去滅合歡宗,性價比并不高。
在合歡宗這里,真正吃虧的是傅志舟父子二人,因為凝煙老祖舉辦的采男大會,讓傅麟受盡了屈辱,險些身死道消。
所以,與其他向合歡宗“復仇”,增加他這個化神尊者所受的“天地桎梏”,還不如等傅志舟父子日后過來,親自報此血仇。
他相信這一天不會多晚。
畢竟,傅家父子二人,傅志舟已至元嬰后期,傅麟也突破了元嬰,二人已經有了向合歡宗報仇的初步資本了。
……
既知合歡宗的心思,那么衛圖索性也不再隱藏蹤跡了。
他當即走到合歡宗山門,主動露出了身形,散發出了他的化神威壓。
不多時,在合歡宗內,早有準備的宗主公輸仇和副宗主陰蓮夫人二人,立刻聯袂而出,前來山門處拜見衛圖。
“衛尊者大駕光臨,我派有失遠迎,還望衛尊者恕罪。”
公輸仇態度謙卑道,臉上一點也沒有了,在尊王宮秘境時,與丁樂正并列在一起的倨傲神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