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衛圖離開兩百年,再次突破到“元嬰后期”境界,也非不可想象之事。
也唯有元嬰后期這等元嬰大修,才能避開他的神識,以及呼揭仙城的陣法搜檢。
“是我,都隆道友。”
衛圖的聲音,再次透過洞府陣法,傳到了都隆神師的耳中。
而聽到此話的都隆神師,臉上并未露出驚喜之色,他皺了皺眉,駢指一點身旁的一張符箓,然后封閉了自己的七竅。
下一刻,一道話語憑空而出。
“衛道友,快走!我體內被丁樂正種下了魂蠱,你現在過來,必會被丁樂正感應到。快逃!”
話音落下,都隆神師再次打開七竅,不過他此刻的臉上,卻多了一些茫然之色,像是在剛剛,抹除了自己的記憶。
看到這一幕。
在街上的衛圖,心里也不禁多了些許感動。
盡管他也知道,此舉更多是都隆神師的“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倘若其壽元還悠久,有可能不會去做此等冒險之舉。
但……論跡不論心。
有不少修士將死的時候,可非是“其言也善”,而是“其言更惡”。
人皆有嫉妒之心。
倘若都隆神師心中奸惡一些,恐怕會想:憑什么他天資好,潛力高,能得道長生,而自己就要忍受衰老,被迫坐化?
“都隆道友不必擔心,有衛某在,不必懼怕丁樂正。”
衛圖一拂袖袍,瞬身出現在了都隆神師面前,他拱手一禮,鄭重道。
而望見此幕,剛剛抹除記憶的都隆神師神色頓時一怔,他準備開口讓衛圖立刻逃走,但隨著眼光一掃,看到室內已經靈氣消散的“留音符”后,臉上立刻浮現出了愕然之色。
以他此前安排,自不難看出,衛圖是已經知道他被丁樂正種下“魂蠱”后,仍選擇到他面前,見他一面。
“不必懼怕丁樂正……衛道友,你知道現在丁樂正是什么境界嗎?”
回過神后,都隆神師不禁苦笑一聲。
他不得不承認,衛圖的實力現在是遙遙領先于他了,但區區兩百年過去,衛圖的實力再能成長,又能成長到什么地步?
元嬰層次,哪怕是元嬰后期,也不過是丁樂正這化神尊者的一招之敵。
這一境之差,宛如天塹。
元嬰修士,只是一方老祖,而化神修士,已然是下界之神,代天牧民了。
“化神而已。”
聞言,衛圖點了點頭,淡淡道。
語罷,他也不再賣關子,直接一揮袖袍,釋放出了自己的化神威壓。
“什么?”
“衛道友,伱也化神了?難怪,難怪衛道友不怕丁樂正……”
在衛圖化神威壓的劇烈沖擊之下,都隆神師臉色發白、背生冷汗,有一種衛圖隨意揮手,自己就會一招而隕的感覺。
不過,雖然身心不適,但他此刻的心里,卻極為興奮,樂開了花。
化神境界,這是他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衛圖到達此境,只要日后稍微照拂一下應鼎部,那應鼎部就足可蛻變為一個元嬰大族,媲美圣崖山這些大派。
“都隆見過衛尊者。”
過了片刻,待衛圖收起化神威壓,都隆神師從蒲團上起身,他整飭了一下身旁的袍服,躬身向衛圖施了一禮。
世俗,論資排輩。
修仙界,強者為尊。
倘若衛圖只是元嬰大修,他倚老賣老,也敢稱呼衛圖一句“衛道友”,但現在,衛圖的境界是化神……他距離衛圖的差距,委實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