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衛圖右手一伸,攝來他呈送的賀禮和童尊者親書后,隨即微微頷首道:“童尊者的心意,衛某收到了,有關衛某平妻的家族之事,衛某就一概不管了。”
“衛尊者此言……當真?”
許萬孫有點不敢置信。
適才,明明已經陷入了僵局,在閭丘青鳳和閭丘人王二人的逼迫下,小寰宮和他的臉面幾近丟盡,快要落荒而逃了。
現在,衛圖就這般輕易答應了?
但他略微一想,也就釋然了。
和他最初所想的一樣。
雖然衛圖對閭丘青鳳這平妻比較重視,但說到底,此女也只是區區一個女人,到了真正大事的時候,衛圖不會糊涂。
先前,衛圖做出與他師尊童尊者為敵的態度,估摸著也只是為了立威,并且索要一筆豐厚賠禮罷了。
想清楚這些,許萬孫先前僵硬的臉色不由緩和了一些,嘴角掛上了一些笑容。
他眼角余光斜掃了一眼閭丘人王,眸底露出了一絲憐憫。
先前,其大大得罪了他和小寰宮。
現今,衛圖又明確表態,不打算庇護閭丘一族。
相比于他,現在看來,這閭丘人王比他更像是這場化神大典的丑角。
——想要拋棄前主子,抱住新主子的大腿,但可惜,被新主子直接拋棄了,成了喪家之犬了。
只是,就在許萬孫正為此得意的時候,衛圖的下一句話,又讓他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了。
“此次小寰宮的賀禮,衛某收了。家妻族內之事,衛某也不打算管。”
“只不過,閭丘一族的事,衛某還是要管管的。畢竟閭丘一族,也是我極山派的附屬勢力。”
衛圖淡淡說道。
話音落下。
許萬孫、獨孤天二人頓時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該如何說話了。
家妻族內之事不管?
閭丘一族的事,卻要管一下?
這不是脫衣服放屁?
但很快,他們就從這句話中,品出了衛圖的奸詐。
一百多年前,閭丘青鳳被極山派“治罪”,迫于壓力,閭丘一族廢掉了閭丘青鳳的國主之位,剝奪了閭丘青鳳的族籍。
不久后,童尊者下令,誅殺閭丘夜明一脈,以儆效尤。
在此間,閭丘夜明一族,無論男女老幼,均被剝奪了族籍。
這命令,還是小寰宮暗中下的。
因此,嚴格意義來講,現在的閭丘青鳳并非是閭丘一族的族人。
其族人,已經全部死絕了。
所以,衛圖說的這兩句話,看似相悖,但實則并無什么矛盾之處。
現在,衛圖再以極山派尊者的身份,去審問閭丘一族一事,亦是挑不出半點毛病。
以前極山派“勢弱”的時候,和小寰宮在閭丘一族的事上,保持了曖昧態度。
但現在極山派一門兩尊,難道還不能就此事過問了?
“衛尊者打算……如何管?”
許萬孫深吸一口氣,拱手問道。
現在,此事已經從衛圖的“私事”轉變為了極山派的“公事”,作為小寰宮的使者,他必須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