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山派撿到寶了。”
朱宗主忖道。
他起初,在設計封寒的時候,盡管給衛圖許下了種種重諾,譬如在封寒死后,就晉升衛圖為功德殿殿主,但事實上……在他心里,衛圖只是一個棋子罷了。
功德殿殿主,他會遵守諾言,許給衛圖。
不過,待日后,將其擼下來,也就是他一句話的事情。
頂多讓衛圖過一把癮而已。
但現在,聽完莊壽這一番話,他不得不改變自己的想法了。
四階上品符師,在極山派內,已然能獲得一個堪比十三殿主的崇高地位。
而最為關鍵的是——
衛圖,還很年輕!
以其資質和漫長的壽元,日后未必不可能精進一步,繪制出四階頂階符箓,乃至五階符箓。
到那時,衛圖就不只是極山派極為重視的符道大師,也是寒岳尊者也為之倚重的左膀右臂了。
“只是可惜,衛圖是散修出身,在信任度這一方面,比我派出身的修士,要大打折扣許多。”
朱宗主暗暗搖頭。
本宗修士,比散修更加值得信任。
這不是他個人的思維判斷,而是一個現實問題。
一句話。
本宗修士背叛的代價,可比散修背叛的代價,大得多了。
譬如封寒,其“背叛”宗門,就相當于背叛此前的交際圈,背叛后,生前的族人、故友,勢必會因此受到牽累。
散修,就沒有這么大的顧忌了。
但雖說如此,就此讓他放棄衛圖,那也是不太現實的事。
不提衛圖這個四階符師,未來將會給宗門帶來的好處,單是他,若得幾張品質不錯的四階上品符箓,亦能極大提高保命能力。
而就在朱宗主思忖之時,殿外隨即顯現出了衛圖的遁光。
“宗主,衛圖回來了。”
這時,莊壽小聲提醒道。
聽到這話,朱宗主眉頭微皺,只得暫時壓住了內心的雜念,他端坐在殿內主座,等待衛圖進殿。
但在衛圖落步殿外之時,他卻又鬼使神差的心中一動,主動起身,含笑向殿外走去,把衛圖迎了進來。
“衛長老,你這次可是為我派立了大功。”
朱宗主滿臉笑容,比與衛圖第一次見面時,還熱情了幾分。
“錯了,是衛師弟!”
“你看我這記性。”
說到一半,朱宗主一拍腦袋,笑呵呵道。
他曾許諾給衛圖的報酬之一,便是在殺死封寒后,舉薦衛圖拜在寒岳尊者的門下,成為寒岳尊者這化神尊者的外門弟子。
看到此幕,衛圖瞬間便知,自己適當展露天賦,進而提高自己在朱宗主內心價值的計策成功了。
不然的話,在封寒已死的情況下,其對他這般熱情的可能性,不會太高。
“宗主謬贊了。”
“衛某此次,只是輔助之功。沒有寒岳尊者的法身在,我等不會勝的這般輕松。”
衛圖微然一笑,謙虛道。
這是他的實話實說。
倘若沒有寒岳尊者法身的出手,致使厲東海身受重傷,他哪怕手段不凡,在不出殺手锏的情況下,根本沒辦法短時間致厲東海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