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一拂袖袍,也同其一般,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這一下,瞬間就輪到傅志舟大為吃驚了,他面色大變,亦是不敢置信的緊緊盯著衛圖,道了句“你是三哥”
語罷,傅志舟下意識的,便面有躲閃之色了,不敢抬頭去看衛圖。
這一生道途中,他不知受了衛圖的多少恩惠。
故此,盡管當年在義社聚會中,他甩袖離開,是情有可原,但他深知,此舉定是深深傷了,衛圖以及其他義社成員的心,毀了他們百年的兄弟之情。
所以,百年前在鎮烏仙城時,他只敢以天尸老怪的假面容,與衛圖相見,不敢輕易道出,他的真正身份。
現今,義社已毀,雙方生出了間隙傅志舟已經不知道,他該以何種面目,去見衛圖了。
傅志舟的想法。
衛圖不知。
不過他心中,對這個義弟,已經有了重新的接納之心了。
他明白,無論他和傅志舟之間,有多少誤會,但百年前其在鎮烏仙城的縱身一躍,為他搏命,這件事卻永遠做不了假。
傅志舟,仍是那個,能讓他放心后背的義社兄弟
而這,就已經夠了
“二哥臨終前,曾告訴我,要與你重修于好。他這個人啊,在咱們當武官的時候,是最討厭伱這個將門子弟的。認為你這個世家子,和我們這些寒素,混不到一塊去。”
衛圖面露笑容,主動釋放善意,上前一步,拍了拍傅志舟的肩膀。
這一拍之下。
傅志舟眼中的躲閃之色,也漸漸的消散了,他臉上,重新換上了以前的爽朗之色。
這一變化,雖很勉強,但衛圖能看出,傅志舟已經在努力適應了。
“二哥看我不順眼,我看他,也不順眼。頂著好機緣,好師父,一直以來,也不好好修煉。”
“要不然,他怎會先一步走了”
傅志舟的這幾句話,雖像是對韋飛道途的嘲諷,但其語氣卻不是,反而充滿了感慨、唏噓。
“不過,我看他兒子韋平,卻是個修煉的苗子。他兒子,日后定有出息,絕不像他,一輩子混了個筑基境界,丟了咱們義社的臉面。”
傅志舟再道。
“韋平確實不錯。”
“他只要不亂來,今后,元嬰不敢說,但金丹,絕對是有的。”
談及后輩,衛圖臉上,亦露出了一些欣慰之色。
接著,二人再順著這個話題,往下繼續談論,天南地北,無所不談。
不多時,衛圖和傅志舟二人,便明顯感覺到了,在這短短幾番交流中,他們之間,似乎沒有先前那般生疏、充滿隔閡了。
而這時,衛圖也引導話題,問起了傅志舟在兩百年前,為何“變心”的緣故。
“當年,我被蒼瀾老怪附身,此魔是正魔戰場隕落的一尊金丹大修。那時,以咱們義社的實力,無法應對這一危機,所以愚弟只能在聚首后,故意冷場,棄你們而去了。”
傅志舟聞言,搖頭一嘆,緩緩向衛圖說起了當年發生的往事。
“不過,若非此魔。愚弟也難以在這兩百年內,修為精進到金丹境界,并幫助麟兒,解決冷玉媛了。”
傅志舟嘴角露出笑容。
凡事有利有弊,他被蒼瀾老怪附身期間,盡管差點被其奪舍,但他也成功借其精元,精進到了金丹境界。
僅此一項,他就無怨無悔了。
畢竟,傅志舟清楚,以他的資質,再是道心堅定,在有生之年,也不見得能成為金丹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