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聶文鏡”有舊,這件事雖是隱秘,但對邯山陶家來說,還不致命。
再者,明眼人都能看出。衛圖親送陶節兄妹回到邯山,擺明了是對邯山陶家心存善意,而非如商鳴這等劫修一樣威逼。
從這一點出發,他沒有緊張的必要。
此外,如邯山陶家這般,與異國鎮守修士有舊的家族,在鄭國遠不止一例。
人數越少的圈子,沾親帶故的也就越多。
“衛某兒女,此時境界已到筑基,但因鄭國修仙界現今處于亂世,這件事,衛某并未大肆宣揚”
衛圖意有所指道。
“什么衛道友一對兒女已經筑基了”陶世生聞言,大為吃驚。
據他所知,衛圖的子嗣,也就衛燕、衛修文二人,而如今,這一對兒女,竟然雙雙筑基了
父子三筑基。
這不僅是修仙界的一樁美談,也充分證明了衛圖在筑基境的“實力”。
普通筑基修士,可無實力,去培養出兩個筑基后代。
衛燕姐弟或許資質尚可,但在修仙界內,比衛燕姐弟資質好的人可大有人在,而這些人,大多都倒在了筑基這一關,成為了累累白骨。
因此,陶世生很容易就能猜到,衛燕姐弟的成功筑基,與衛圖這親爹分不開關系。
“鄭國處于亂世,這幾十年內,覆滅的勢力數不勝數衛某曾去過靖國,當年的靖國金丹家族,如今,可難再尋一個了。”
衛圖重申舊題,將話說的更明白了一些。
在從陶雅口中,得知商鳴追殺的原因時,衛圖便已明白,他和邯山陶家的利益是一致的。
區別在于,邯山陶家逃離鄭國時,會不會捎帶他這個外人。
這一番表態,陶世生明白了衛圖的意圖,他眸底露出了一絲思索之色,說道“衛道友對我兒女有救命之恩,按理說,陶某應該答應衛道友這個請求”
“只是打通前往康國的偷渡渠道,僅我三舅哥“聶文鏡”是遠遠不夠的,他只是其中關鍵的一環。”
說到這里,陶世生臉上露出了無奈之色,似乎這個決定,于他很是困難。
事實上,若非衛圖有散仙盟的背景,在聽到衛圖要對偷渡渠道分一杯羹的時候,邯山陶家少不了要殺人滅口了。更別說讓衛圖摻合進來了。
但可惜,衛圖現在有背景。
所以,陶世生的言外之意是衛圖想要摻合進偷渡前往康國的渠道,必須為此付出一定的代價、利益。
這是合作的前提。
邯山陶家是怕散仙盟,但怕歸怕,還沒到因為散仙盟的招牌,而去折辱自己。
“衛某身家頗豐,愿助陶家一臂之力。”衛圖沒多猶豫,表態道。
做大事而惜身,因小事而忘命。
都不是智者所為。
短則二三十年,長則五六十年,他的修為才能到達筑基巔峰,籌備結丹之事。這期間,鄭國時局會發生什么變化,都是未知之事。
臨頭了,再去想退路。
早就遲了。
不能轉化為實力的財富,只是浮財。衛圖對此,認知的很清晰。
“衛道友快人快語,陶某佩服。”陶世生看到衛圖這般爽快,眸底露出了一絲贊賞之色。
適才談判時,他還以為衛圖是在想打邯山陶家的秋風,想要不費代價,就讓陶家幫其偷渡。
卻不料,衛圖并不是搖尾乞憐之輩,而是打算和他們邯山陶家一同合作,共同打通前往康國的這條偷渡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