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他的賺頭。
三枚玉簡,是本屬于巫仙師之物,他拿走了,問心無愧。但“天靈水”,卻是祝家之物,他若將其貪了,不遵守約定衛圖擔心,自己的道德底線會一步步降低,直至淪為真正的“魔修”。
一個月后。
鄭國。
凡俗,金梁城。
衛圖隱匿氣息,走到墻垣附近,他用神識觀測了幾眼在院內的祝夫人母子后,伸手右手。
少傾。
一只透明飛蛾振翅,從空中落在了衛圖的右掌之上。
祝家母子,怎么都不會想到,與他們在邊境分別已有十多日的“周前輩”,竟然再一次來到了他們身邊,與他們僅有一墻之隔。
同時,他們也不會料到。
自己母子三人,會被衛圖以特殊的方式,監察了這么多天。
“還不錯,沒有對我生出怨恨之心。也沒有發現我的另一層身份。”看完七彩幻蛾的記憶后,衛圖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如釋重負。
祝家和他沒有這么大仇。
真讓他斬草除根、斬盡殺絕,他下不了這等狠手,尤其是對孤兒寡母。
因此,他在與祝夫人母子在邊境分別后,便暗中用七彩幻蛾,監察祝夫人母子的一舉一動,看祝夫人母子是否對他懷恨在心。
盡管他護送祝夫人母子來到鄭國,于祝夫人母子有恩,但在心思狹窄之人眼中,他的“有恩”也會成為“有仇”。
好在,雖然祝夫人為人“精明”,但也不是什么好壞不分的人,沒有因媚術之事,對他懷恨在心,心思報復。
要不然,為了自己今后的安全著想。
衛圖可不會輕易放過祝夫人。
他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不假,等祝夫人母子成長起來,筑基之后,他說不定,早就到了金丹境了,不會懼怕小小筑基境的威脅。
甚至,他的兒女,都能承受這等危機的到來。
但
螞蟻未必不會殺死大象。
在修仙界內,一切皆有可能。
正如一百多年前,他發家的第一筆金。
以練氣中期修為,殺死“耿文”這個練氣大圓滿的一階丹師,從而獲得三個練氣后期的積累,一飛沖天,直至今日,仍然享受那次戰利品的余蔭。
這次,為了祝夫人母子三人,衛圖浪費了近一個月時間。
但衛圖認為,這件事很有必要。
倘若如魔修般濫殺,他不認為,自己的道心能仍然如舊。
修士之目的,固然為了長生,但倘若因為長生而拋棄所有,那其充其量只是一個追求長生的修煉工具罷了。
三日后。
衛圖重返蟬鳴崖。
但剛回洞府時,衛圖卻發現,與他相鄰的楚嬛洞府門口落滿了灰塵,陣法石盤上面鑲嵌的數塊靈石,散發著微弱光芒,如殘燭一樣,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楚道友未能回來”衛圖怔了一下,心中生出了不好的預感。
他發出符信,詢問李道遠。
李道遠從洞府中走了出來,他看了衛圖一眼,嘆息道“半個月前,楚道友留在仙門的征召靈契,已經黯淡了”
“她應是隕落了。”
“在從伏擊地點回來的時候,死了。”
兔死狐悲,其鳴也哀。
楚嬛與他同為伏擊散修,同為加入散仙盟的散修,這次在重回“蟬鳴崖”的路上,身死道消李道遠從此,似乎看到了自己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