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僅僅止于口頭的恐嚇,蕭禹或許不會輕易妥協,但他懼怕的是何樂為接下來的行動。若繼續在這條險途中前行,何樂為定不會放過他,連同蘭陵蕭家在內,都將陷入災難的旋渦。
這幾日,長安的貴族們察覺到一個奇異的現象,蕭禹平日里不在家中,卻突然頻繁宴請賓客,眾人皆心知肚明,他在為吳王殿下效力。然而兩次造訪東宮之后,蕭禹又恢復了往昔,安逸地在家賦詩作畫,邀請的皆是文人墨客,政治之事,似乎已不再涉足。
吳王府內。
“你說什么?本王的請柬竟被拒收?”
吳王何恪焦慮得如同熱鍋上的甲蟲,原本以為抓住了良機,誰知風向瞬變,最強的盟友已被擊潰。
當蕭禹踏入東宮之際,他已派密探查探外界動態,得知何樂為出手,但他保持沉默。他認為蕭禹這老謀深算之輩,必有退路,即便被何樂為找到部分產業,暗處仍有備選之路。
然而,僅隔數日,尊貴的蘭陵蕭家長老,前大唐宰相竟就此認輸,何樂為的攻勢之猛可想而知。起初,何恪并未打算與何樂為爭斗,他看出那個位置早已被何樂為鎖定,其他人無力抗衡。尤其是面對何樂為的強大實力,他們都感到無能為力。
但何世民為他描繪了一條道路,不論好壞,至少存在通過的可能。在皇家子弟中,只要看到一絲希望,便會全力以赴,何況何恪并不遜色。
于是,吳王何恪親自登門拜訪蕭禹,兩人對這條路都有所思考,可謂一拍即合。一旦利益一致,后續事宜便迎刃而解。何恪專注于軍隊的訓練,力求戰場上一舉成名,而蕭禹助他在朝廷中凝聚力量,成為一股不容小覷的政治勢力。
此刻,他的計劃正順利推進,蘭陵蕭家卻突然退出,豈不是將他置于空中?雖然他訓練的軍隊已有成效,但要令將領們齊心,還需給予實惠。空洞的口號怎能說服他們共赴前程?
以程咬金和尉遲敬德為例,這兩位與赫樂維的關系最為密切,因此他們的家族也因此獲得了豐富的回報,子弟得以晉升,商業上也分得了可觀的利益,名望與實質皆有所獲,誰不渴望繼續追隨這樣的領袖呢?
吳王何恪心中滿是羨慕,但他深知自己當前的實力不足,只能逐漸積累。即便如此,他仍打算給予部下一筆金錢,至少要讓眾人看見希望,即使在艱難時刻,希望之火也不能熄滅,而這個希望就寄托在蕭禹身上。原本蕭禹答應為他籌集資金,以檢驗麾下的勇士,然而現在對方卻突然退出,吳王已承諾的金錢,一時之間又該從何處籌集呢?
對赫樂維和何泰而言,數萬貫錢只是小事一樁,但對吳王來說,這是一筆巨額財富。自小以來,吳王未曾真正關注商業,雖然掛名幾位商人,但他們實力微弱。想讓他們掏出這筆巨款,無異于榨干他們的所有。
看到王爺憤怒的模樣,手下們皆噤若寒蟬,不敢出聲。這蕭老翁太過分了,明明答應了王爺的事,現在卻反悔。
“家中還有多少金銀?”
萬般無奈,吳王只能自尋出路。軍隊中,信譽至關重要,若是言而無信,恐怕無人愿再跟隨。人們冒著生命危險與你共度時日,你卻用空頭支票來敷衍,一次兩次或許可行,但長久以往,成為孤家寡人是早晚的事。
“回稟王爺,今年的珍珠剛剛收獲,總收入一萬四千六百貫,扣除王府各項開銷,加上府庫留存,目前尚有兩萬三千貫。”
王府總管無需查看賬簿,便能詳盡陳述家中的財務狀況。聽到這個數目,若是從前,吳王會覺得頗為豐厚,那時他的花費不多,除了維持王府運作,其余皆為真金白銀。畢竟他無望爭奪王位,無需花錢拉攏關系,反而常有人求助于他。但現在情況不同,他已經攤子鋪開,無法再過悠閑王爺的生活,此刻吳王心中有些懊悔,若早聽從母親的建議,或許不至于如此狼狽。
“出售所有能變現的資產,務必籌足五萬貫。”
吳王緊咬牙關道。他的王府與何泰的截然不同,自從何承乾失寵后,何泰成為了太子的熱門人選,連前任長孫皇后的親信都轉投何泰,相應的收入自然水漲船高...
于是,即使如今賀泰在權勢的漩渦中掙扎,家中仍能輕易調動數十萬金幣,但這吳王府向來未曾富饒,頂多是楊妃娘娘慷慨解囊,援助不過數千金幣罷了,遠不足以填補這個缺口。因此,湊足這筆巨額財富,唯有變賣家產一途,大唐皇室子嗣出售產業,此乃聞所未聞之事,上一次如此,便是因何樂那不成器的父親。
當然,那時何承乾誤入魔法邪道,完全是他人的疑慮所導致,太宗皇帝早已定論。盡管太宗對長子并無好感,但也不能指責親生兒子本性如此。在太宗看來,錯誤源自他人,他的兒子本質善良,都是你們這些人在誘導他……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