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東方宮殿的夜晚總是安詳入夢,因無他慮,何樂為醒來時,夢玲姑娘已備好一切,只需微睜眼,任由侍女們照料。
何樂為起初并不習慣這封建時代的腐朽生活,但隨著時間推移,逐漸適應。此刻他像木偶般任由宮女們推送,迷糊中穿衣,迷糊中洗臉,迷糊中張口,而夢玲姑娘則以蔥白般纖細的手指為他潔齒。
這個時代的牙刷尚未問世,現代社會會覺得用手指刷牙駭人,但夢玲姑娘的手指柔若無骨,纖長細膩,何樂為幾次之后便習以為常。
何樂為曾想發明牙膏,然而當前許多事務正忙,還未達到巔峰,此事只得稍緩,未來慢慢推進。不能一次性用盡所有手段,總要保留幾分余地。
“殿下……”
何樂為早餐吃到一半,錢平已從門口進來,看來昨日的安排已有眉目。
何樂為不會親自登門,輕率造訪,蕭禹那老狐貍也不會給面子。畢竟對蕭禹而言,助力吳王登上權力舞臺,可能是他一生中至關重要的使命。
若非展現一些真本事,那位至關重要的決策者怎會動搖決心呢?于是何樂為選擇了另一條路徑,他在暗中設局,待你無法承受時,自然會主動尋求和解。
錢平的話語與何樂為的設想不謀而合,今日并非朝見之日,皇宮的大門開啟時,蕭禹乘坐著八匹駿馬拉的華麗轎攆而來。畢竟他曾是宰相,入宮無需繁瑣禮節,本以為是覲見帝王,誰知卻是為了拜會太孫殿下。
“整理一番,恭迎蕭丞相入內。”
盡管蕭禹已卸任宰相,但在大唐的禮制中,凡擔任過一年宰相之人,他人如此稱呼并無不妥。在這個時代,宰相幾乎等同于副王,手中的權力巨大,直至清朝,宰相的權力才悉數歸于帝王,宰相之位變得可有可無。
“清晨來訪,打擾了太孫殿下的清靜。”
蕭禹雖一夜未眠,卻依舊精神煥發。他深知何樂為非易對付之輩,但他自認作為前輩,仍能掌控局面。
“老宰相言重了,您能光臨寒舍,已是蓬蓽生輝。老宰相請上座。”
何樂為連用三個“老”字,聽得出的人心知肚明,這是在暗示年事已高,宜在家頤養天年,若還想在外施展權勢,也該考慮是否還適應如今的世界。
小宇機智過人,自然聽出了何樂為的弦外之音,但蕭禹不會就此屈服,蘭陵蕭氏也不會輕易低頭。
各大家族發展壯大,總會遇上一兩次關鍵機遇,面對這樣的機會,自然也會伴隨挑戰。若是稍遇困難便退縮,家族注定淹沒在歷史的洪流中。
“老夫今日造訪殿下,確有些瑣事需請教,其實此事本不必親自前來,但由于涉及老夫一樁私事,故懇請殿下寬容以待。”
蕭禹說話間,舉手示意,劉掌柜便從門外步入。何樂為見狀,明白了蕭禹的意圖,他是來求助的,卻又不愿親口提出。
何樂為此刻看透了蕭禹,他是舊貴族的象征,前朝余暉的殘影,明明已失去權柄,卻還要在家維持清高姿態。即便何樂為已握住了他的要害,蕭禹也不顯露出弱勢,反而試圖倚仗老資格,只是這老資格,在何樂為面前或許已無足輕重,更別提在眾多新興貴族眼中了。
劉掌柜陳述完畢,何樂為在心中冷笑,既然你視此為交易,那我也以交易待之,咱們就在這權力的舞臺上相互推諉吧。
反正我不急于用金幣,盡管朝廷已宣告即將東征幽冥島,但據何樂為暗中探查,目前尚未籌備完備,至少還需七八日,大軍才會啟程。
在這七八日的間隙,我并不焦急,然而吳王那邊就難說了,他必須在這段時間內撒下一批金幣,這些或許無用,卻不得不拋,這是軍中一種未明言的規則,拿了金幣就得履行承諾,若拿了不辦,此人日后休想再倚仗他人。
“此事我已明了,去請我們的大掌柜來,我要親自吩咐,宰相都親自到場了,還不速速發放貸款,這大掌柜的位置他是越坐越舒坦了。”
何樂為擺出威嚴的姿態,準備訓斥他的大掌柜,錢平連忙去傳達命令,而蕭禹心中卻并無喜悅。明明一句話就能解決的事,只需告知大掌柜,他便會立刻發放,現在卻要召來大掌柜,明顯是在拖延!
“殿下每日政務繁重,如今又逢朝廷遠征,不如直接派人告知他,何必如此周折?我這僅是小事一樁,若非關系到蘭陵蕭氏一族數百口人的生計,此刻我也不會向殿下求助。”
蕭禹試著提出建議,觀察何樂為是否真心解決問題。若真想幫忙,此刻應召回錢平,簡單下令即可,無需這般拖沓……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