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泰冷笑一聲,若是平時,他定會對何樂為破口大罵,但今日他的表情似乎另有深意。何樂為也轉身面對,難道還有變故?...
每個生物的信息來源各異,故而知曉的秘聞也各不相同。盡管何樂為身處涼州之境,但對于長安城的動態,他自有一套神秘的耳目,魏王府的隨從并非全然愚鈍。
“你無須在此對我張狂,你以為這次仍能重現昔日的榮耀嗎?在皇族之中,你的光輝已至巔峰,哪怕你有通天之能,父皇此次也不會將帥印交予你。”
何泰笑容可掬地說道,他從未在何樂為面前占過上風,此刻他覺得能在這件事上嘲諷何樂為一番,因為何樂為也無從得知何世民將委任何人為將。通常,帝王親征必攜親信將領,并挑選幾位皇室子弟在沙場上磨礪。上次與吐谷渾一戰,何樂為風光無限,但這次何世民意在提拔他人,人選似乎已定。
“我從未覬覦主帥之位,若非圣旨召喚,我甚至不會返京。你以為我貪圖那些功勛?有何意義?我如今的地位已穩固,無論你們中誰獲勝,誰建下豐功偉績,未來不過是加官進爵罷了。難道還有人能動搖我們父子的地位?”
何樂為淡淡地說著,這些話讓何泰感到極度不適,但他找不到有力的反駁之詞。
正如何樂為所言,皇太孫的地位堅如磐石,只要未來無大錯,何世民沒有廢黜的理由。雖然冊立儲君一事何世民握有決定權,但滿朝文武皆希冀安定,如今格局已定,若何世民隨意變動,必會引來朝臣反彈,不能只憑個人意志行事。
“有些事未嘗不可變,你平日與三叔親近,此刻他應未給你書信。如若我所探聽的消息無誤,此番北伐高句麗,你三叔將領軍出征。”
聽到何泰的話,何樂為心中確實掠過一絲陰霾。在所有皇室子弟中,若論才能,唯有吳王何恪當仁不讓。然而,因前朝皇室血統的緣故,何恪早已退出太子之爭。如今何世民再度啟用何恪,只怕會掀起波瀾。
“你心中也不快吧,你應該了解你三叔的才略,他的文韜不亞于我,若論武藝,他未必遜色于你。若他在戰場上取勝,或是籠絡人心,你的地位還能保得住嗎?何況朝廷之內,隋朝舊臣難道稀少?萬一他將這些人收歸麾下,你還能安坐其位嗎?”
赫泰笑容可掬地靠近,話語中并無深意,他只是享受著何樂為那受挫的神情。自從那次在魔法操場輸掉九曜寶玉之后,這家伙心頭就憋著一股勁。然而何樂為步步高升,讓他始終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如今總算找到了縫隙,只要能讓何樂為皺眉,他就心滿意足。
“二叔別太過欣喜,你這挑撥之術實屬拙劣,連稚齡童子都能識破。你想過父皇是如何布局的嗎?若真欲讓三叔嶄露頭角,又何必下詔令我從圖拔返回,直接讓我治理圖拔豈不更妥?圖拔與高句麗,究竟哪一個更為關鍵?”
何樂為以看待愚者的眼神望著赫泰,說完便淡然離去,消失在幽暗之中。
赫泰本想嘲諷何樂為,聽到這話心中卻生疑竇,難道皇帝早已另有所謀?三弟何恪只是枚棋子?最終仍需何樂為收拾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