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巴巴托斯惡意的揣測不同,陳韜是真心的擔憂巴巴托斯大人。
說到底,不管正義或邪惡,巴巴托斯始終是現實世界中的第一人,沒有了他的鎮壓,事情只會更糟。
帝皇小丑把巴巴托斯當成了一個玩具,一個拿他向蝙蝠俠邀約的籌碼,而陳韜不得不參與其中。
這種扭曲的關系使得帝皇小丑快要興奮的嚎叫起來了。
“嘿,親愛的!”
他大聲的尖叫道:“我們意念合一!”
“才沒有,快滾,你這惡心的變態!”
巴巴托斯聽到蝙蝠俠的聲音如同滾滾落雷一般傳來,但這更加讓帝皇小丑陷入了某種怪異的成就感中,他才是現在最興奮的那個人。
當蝙蝠俠之龍破開空間的時候,巴巴托斯看到帝皇小丑直接舍棄了他朝著對方猛的沖了過去。
這讓他壓力大減——并沒有,被5個人圍攻和被4個人圍攻沒有什么區別。
帝皇小丑攻擊蝙蝠俠之龍的行動非但沒有減輕巴巴托斯對蝙蝠俠之龍的懷疑,反而更加劇了他被迫害妄想的心理。
冷酷卓絕的黑暗多元宇宙之龍,生而為了毀滅宇宙而誕生,人不能理解自己從未見識過的事物,從未主動為保護他人而戰斗的巴巴托斯必然以己度人,在自己對蝙蝠俠之龍做了那么多之后,對方一定會以牙還牙。
他現在落入了低谷,如果可以的話,他相信蝙蝠俠之龍絕不會吝嗇于跑過來踩兩腳。此時他的心中滿腦子都是蝙蝠俠嘴上說著來幫他,然后參與圍攻,在背后捅他一刀的場景。
遠處,蝙蝠俠之龍與帝皇小丑已經開始交手了,大量怪異扭曲的建筑和生物便被帝皇小丑所創造出來。
他使用第五維度神力將現實像是漫畫一樣隨意涂抹,而這怪誕的扭曲笑話,崩潰、荒謬的現實,就是他向蝙蝠俠獻上的鮮花與掌聲。
“快走!巴巴托斯大人!”巴巴托斯聽到蝙蝠俠發出叫喊聲,他看到對方朝著自己這一邊拼命的突圍。
而在巴巴托斯的身旁,黑死帝再一次沉默的揮動鐮刀,而布萊尼亞克的襲擊,則靜靜的、在精神世界中如同尖錐一般浮現。
巴巴托斯感受到了沉甸甸的壓力,此時他并非處于世界熔爐之內,因此不曾擁有地利;世界鑄造者的尸體他不曾吞噬完全,因此也并沒有占盡天時;反監視者之龍更是跳反,人和也無從談起。
黑死帝的死亡之力克制了巴巴托斯因為暗物質宇宙之主權柄而擁有的再生能力,布萊尼亞克的精神攻擊攪動著巴巴托斯的腦袋,給他帶來尖錐般的刺痛,初號燈俠驅動著情感光譜,創造像是潮水一樣的具象化物。
而最具有威脅性的是反監視者之龍……當反監視者之龍的利齒噬咬在他的身上的時刻,令巴巴托斯莫名的想起他咬傷自己主人的那一天,當他撕開世界鑄造者的喉嚨時,對方注視著他的眼神。
悲憫,決然,如釋重負,嘲弄,時至今日,巴巴托斯也不明白為什么世界鑄造者會露出那樣的眼神。
那時急于殺死自己主人的巴巴托斯太年輕,太急躁,他急于踮起腳尖,抓住命運贈予的禮物,從未想過自己將付出怎樣的籌碼。
但是在今日,在此時,當巴巴托斯被反監視者之龍張開利齒咬在脊背上的時候,他莫名其妙的,想起、那個已然有些模糊的、在世界熔爐中沉默著敲打嶄新宇宙的世界鑄造者。
他的主人,他的造物主,那臨終前的回眸,究竟在嘲弄著巴巴托斯什么?
啊……劇烈的疼痛。
巴巴托斯咆哮著反擊。
他并不打算和帝皇小丑他們在這里繼續糾纏,他打算破開空間逃回自己的世界熔爐,他已經認下了自己的失敗,也不打算在隊友的身上找回收益。
他放棄了奪回自己失去的東西,他放棄了繼續戰斗,而是繼續選擇蟄伏,這是權衡利弊之下的最佳選擇,巴巴托斯選擇放棄,他總是選擇放棄,他也擅長放棄。
但那即將破開的傳送門消失在巴巴托斯的面前……巴巴托斯側過頭,看到初號燈俠和其他人嘲弄的眼神,尤其是反監視者之龍。
巴巴托斯知道自己逃不掉,他們圍殺自己的計劃并非臨時起意,怎么可能就那么眼睜睜的看著他破開空間逃走?他被所有人堵在了眼前這異緯度的邊際,只有正面擊潰敵人才能逃脫。